第一百章 番外（十七）
自那天起，阿福似乎發現了“上”這個字特別好用，只要她喊一聲“上”，趙元宸就會立刻蹲下來哄她，抱她，給她拿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。
她用這個字賺到了至少三隻布老虎、兩串鈴鐺和一隻會翻跟頭的木猴子。
殷無咎看在眼裡，終於忍無可忍。
某天趙元宸回宮之後，他把阿福抱到膝頭，讓她坐穩，低頭看著她那張圓乎乎的小臉，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：“叫——爹。”
阿福看著他，歪了歪腦袋：“娘。”
“不是娘，是爹。”
“娘。”
“爹。”
“娘。”
殷無咎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地撥出來。
他把阿福舉起來和自己平視，聲音放得更慢更輕，幾乎是一字一頓：“阿！爹！”
阿福盯著他的嘴看了好一會兒，她張開嘴，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：“噠？”
殷無咎的眼睛亮了一下：
“對，就是這個，再叫一遍。”
阿福又張嘴叫了一聲：“噠噠。”
“不是噠噠，阿——爹。”
“噠噠。”
“......算了。”
殷無咎把她重新放回膝頭，揉了揉眉心，覺得這個孩子大概是故意的。
祝蘅端著茶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，走到他身邊坐下來：“她才多大呀！”
“她都會叫‘上’了。”
殷無咎的語氣裡有一種很少見的、帶著幾分委屈的味道。
祝蘅伸手把阿福從他膝頭接過來：
“那是上字好發音，你別急，等她會說了，天天喊您喊到您煩。”
殷無咎看著阿福在祝蘅懷裡重新找到舒服的姿勢窩好，嘴裡又開始含含糊糊地“噠噠噠”個沒完，他忽然覺得，就算她一直叫“噠噠”好像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。
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，聲音溫柔：“那就先叫噠噠吧。”
阿福攥著祝蘅的衣領，閉著眼睡著了，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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