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說了,人家律師說先不讓你結婚,又沒說讓別的,你現在不試,將來欠下的債多了,你還不清。”
“......”陸小麥雙手捂臉,低聲央求,“你別說了,還沒到那份上。”
“你都三個娃了,還真當自己是黃花大閨女,咱們退一萬步說,高遠是正常的,但你這樣的條件不應該趁早下手嗎,多拖一天都是損失啊。”劉圓圓無奈,“你呀你,真不知道是怎麼長這麼大的。”
陳姐從外面進來,“對,我也覺得她說的對。”
“你能聽到?”陸小麥從椅子上彈起來,“哎呀我求你們倆了,咱們到我家再說這個行不行,讓人聽到了鬧笑話啊。”
“放心,外面路上人多,吵鬧得很,我是貼窗戶上聽到你們在說話,但具體說什麼聽不清,”陳姐拿著剛出鍋的油餅放在小木桌上,兀自找了個位置坐下,“而且我不用猜都知道,你們倆嘀嘀咕咕說的什麼才能把她嚇出這副德行。”
陳姐努了努嘴,翹起二郎腿,露出自己做的黑色厚棉鞋。
“喝茶喝茶,”陸小麥又拿了個透明杯子,“今天都起得很早吧,喝茶清醒一些。”
劉圓圓努嘴,不滿地嘟囔:“我腦子清醒著呢,不清醒的是你。”
陳姐點頭附和,“我喝過茶了,也很慶幸。”
“別人都在背地裡嚼小麥跟高遠的舌根,還揣摩小麥是不是懷上了,但過來人都看得出,小麥不是那種人,她慫。”說著陳姐搖頭,“我其實想跟她說這事兒來著,怕她臉皮薄。”
陸小麥雙手握拳,開始告饒,“我知道了,我懂我懂,我不會拖太久行不行?”
陳姐笑了,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劉圓圓不再逗她,拿起油餅掰了半個,“哎呀,陳姐你這油餅又松又軟,薄薄的一層油滲下去,還很有嚼勁兒,為啥我做的就粘牙呢?”
陳姐認真分析,“要麼是你時間沒炸夠,要麼是灰水(蘇打粉)放少了,還有隔夜的面也不好炸油餅。”
劉圓圓點頭,“那我下次試試。對了,你們家今年的收成怎麼樣?聽說你種莜麥了,後半年的莜麥都長得好。”
“嗯,我家秋田今年收成好,糜子、蕎麥都不錯,就是溫蓋不咋樣,短得沒法拔,讓羊給吃了。”
她們三個圍著火爐,從莊稼聊到了奇人異事,還提起了各自的奇葩親戚。
陸小麥都不用說,多得數不過來,她也懶得說。
“哦對了,我聽說你家來了個流浪的老漢兒,最近在這周圍的鄉里給人看事兒,傳得挺神的,說是你從蘭城帶來的,他啥時候回來啊,你到時候跟我說說,我想找他老人家辦點事。”陳姐用食指按著鬢角,“我家祖墳有問題,找了好幾個人看都不行,想找他老人家再看看。”
“行呢,他說會回來的。”陸小麥當即應下。
“陸小麥,我先回去給娃做飯了,你不用著急回來,慢慢聊著。”高遠說著戴上帽子,“你們二位待會兒也來,我今天殺雞。”
“好嘞好嘞,我一定來。”劉圓圓笑著應下。
“哎呀,真賢惠,小麥是撿到寶了。”
高遠樂不可支,“以後會更賢惠的,真的。”
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劉圓圓踢了踢陸小麥的小腿,“抓緊啊,這比我家死鬼年輕時還會來事兒,你要再猶豫,小心被人撬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