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教官，泥坑和這個加了料的其實環境差不多，要不還是換回原來的吧？」
安靜聲音帶著顫抖，語氣有些勉強。
天知道對於她這樣平常一個洗手都要洗三遍的女生來說，走進趙顧特製的五穀輪迴坑裡，究竟內心有多崩潰。
趙顧接過安靜的話茬。
「既然沒什麼區別，那你怎麼反應這麼大？」
「教官，這真不是我吃不了苦，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。」
每個女兵都在發出抗議，她們的五官幾乎轉成一團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。
平常雖然她們也會辛苦訓練，更沒有天天洗澡的條件，不至於把自己打扮的香香軟軟的。
不過再怎麼邋遢，也不至於混到進糞坑裡打滾吧？
趙顧嘴角一咧，表情略顯猙獰。
「你們的反應，就是我要在這個地方進行訓練的原因。」
「不就是環境噁心了一點，不就是內心覺得膈應了一點過不去嗎？這上了戰場能是什麼大事？」
趙顧看向全程默不作聲的姜攸寧。
「問問你們指導員，看看這種事情她經歷過沒有？」
姜攸寧迎著女兵們的目光點了點頭。
「我們裝甲一連在邊境執行任務的時候和敵人遇上了，有一次實在沒地方躲，我們支援的人也沒來，如果與他們硬拼，那就是無謂的犧牲。」
「我們就躲在路邊的臭水溝裡，那裡除了放了十幾天的屎尿以外，還有各種青蛙，蛇，毒蟲。所有你們想得到的，想不到的，噁心的東西應有盡有，如果真的是你們面對這種情況，你們是躲進臭水溝裡還是等死？」
姜攸寧語氣平靜無比，好像做出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樣。
一大群人大眼瞪小眼，她們指導員這麼漂亮，竟然也會在戰場上躲進那麼骯髒讓人膈應的環境，簡直是人不可貌相。
不少女兵心中的膈應感變淡了許多。
指導員能躲，我也能躲？
不過也有那麼幾個女兵一言不發，好似對於她們來說，與其躲進這糞坑和臭水溝裡，還不如讓敵人給幹掉。
「你們要搞清楚你們的身份，你們首先是國家的一名軍人，需要保家衛國，保衛人民，其次才是你們自己。」
「要是你們真想死不躲，那是你們的自由，可要是暴露了行蹤，使得任務失敗，國家利益受損，人民的性命安危受到威脅，那就不再單單是你們自己的事情。」
剛剛還認為自己是寧死不屈的小女兵愣在原地，她們寧願死都不寧願去躲在骯髒的環境。
不過教官說的對，她們身上所牽扯的東西，從來都不只是自己。
「現在所有人開始沿著泥坑向前爬行，爬不了的自己往出來走。」
女兵們並沒有第一時間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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