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頭都給我低下去,要是這接受不了,以後上了戰場比這惡劣的環境還多的很,把頭探出水面來,等著別人給你做開顱手術嗎?」
「要是誰頭低不下去的,我幫她給摁下去!」
女兵們聞著自己嘴巴里的味道,還有那複雜而又一言難盡的特殊口感。
她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趙顧晚上要給她們加餐了,合著就算是加了她們也吃不下去。
女兵們從這特製的泥坑裡爬出來時,渾身溼噠噠的軍裝被浸透以後又沉又臭,頭髮裡糊滿了泥漿,還有不明的固體物,靴子裡面能倒出半靴的湯水。
現在她們哪裡像是精銳的女兵,像是一群逃荒過來的難民。
可就算是如此,每個人都沒有休息的機會。
剛剛的訓練體能負擔並不大,重要的是克服心理上面的問題,節省下來的體能,自然是要在最後時刻壓榨乾淨。
「扛槍蛙跳一千五百米。」
女兵們肩上扛著八一槓,雙手抱頭,蹲下去又跳起來,女兵們的大腿肌肉在尖叫,膝蓋骨在咯吱作響,肩膀上的軟肉也被八一槓磨的通紅,看那模樣很是可憐。
尤其是女兵們跳著跳著,聞到自己周遭的味道,更是兩腿一軟好懸跪在那裡直接吐出來。
現在這場訓練已經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摺磨。
李欣霜每跳一下,膝蓋都在打顫,尤其是運動以後,胃部經過晃動那股特殊的氣體湧動而出,使得她非常想要打嗝。
可是李欣霜知道,自己只要打出嗝,絕對會忍不住吐出來,只能一邊壓榨自己體能,一邊和自己的身體條件反射做對抗。
一千五百米蛙跳結束以後,緊接著就是五百米的匍匐前行。
對於女兵們來說,平常爬行一百米就已經是折磨的匍匐前進,今天竟然是所有專案裡最為輕鬆,最為享受的一個。
「加油,最後一個專案了,練完回去吃飯。」
趙顧看著女兵們在隨時班上,每一個都是有氣無力的模樣,給她們注入了一針強心劑。
想要讓馬兒跑,總得給馬兒吃草。
平常給她們折磨壞了,有時候還是要對她們好一點的。
「吃飯……能吃飯了!」
田小花嘴巴張了張,像是缺氧的人,呼吸到了寶貴的空氣。
其他的女兵也是面目猙獰,近乎在最後時刻拼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等夕陽照在這片碎石灘上時,女兵們攤在這裡身上那味道古怪的味道近乎凝成了實質。
她們的鼻子早已經被燻罷工了,安靜癱在地上四腳朝天,嘴邊嘟囔著要洗澡。
李二妞勉強支著胳膊坐在地上,在盤算著等一會要吃什麼。
一天的辛勞終於結束,等女兵們返回營地時,果然看到了三輛巨大的卡車停在廚房邊,這次不再是運送飯菜。
這是真正的軍區裡面的炊事班師傅,特意來這裡給女兵們專程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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