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別回來了
國公府的搜尋依舊沒有結果。
顧遠州每日天不亮便親自帶隊出城,天黑透了才回來,周管家跟在後面,手裡捧著的依舊是空蕩蕩的搜尋記錄。
壽安堂這幾日也安靜得不正常。
顧老夫人有些日子沒出屋子了,趙嬤嬤端進去的飯菜原封不動地端出來,一碗粥晾到涼透也沒見老夫人動過一勺。
趙嬤嬤急得嘴角起了泡,勸了又勸,老夫人只說沒胃口,讓她撤了。
不知是哪個碎嘴的婆子在茶房閒聊時提了一句,這話不知怎麼傳進了壽安堂。
趙嬤嬤聽見裡間傳來一聲悶響,推門進去時,顧老夫人正從榻上滑下來,一手捂著胸口,面色青白,嘴唇發紫,佛珠散了一地。
“老夫人!”趙嬤嬤撲過去扶住她,聲音都變了調,“來人!快來人!去請大夫!”
壽安堂裡頓時亂成一團,丫鬟婆子進進出出,有人去請大夫,有人去正院報信,有人打熱水,有人翻藥箱。
顧老夫人被扶著靠在軟枕上,胸口劇烈起伏,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一口氣,軟塌塌地靠在那裡,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顧遠州從城南趕回來時,天色已經徹底黑了。
他大步走進壽安堂,在老夫人床邊坐下,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:“母親,兒子回來了。”
顧老夫人微微睜開眼,渾濁的目光在顧遠州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,嘴唇翕動了幾下,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:“羨兒呢?”
顧遠州的手指微微收緊,沉默了片刻:“還在找。母親放心,溫羨那孩子命硬,不會有事的。”
顧老夫人沒有接話,只是將目光從顧遠州臉上移開,落在帳頂的某一點上。
趙嬤嬤從外面進來,身後跟著謝謙。
他手裡提著藥箱,面色平靜,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他走到榻前行了一禮,便放下藥箱,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,伸出三指搭在老夫人腕間。
脈象細弱而急促,浮而無力,是急火攻心之症。
謝謙收回手,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瓷瓶,倒出兩粒藥丸,遞到趙嬤嬤手裡:“溫水化開,喂老夫人服下。這是安神定氣的丸藥,先穩住心脈,明早我再來開方子。”
趙嬤嬤連忙接過藥丸,轉身去倒水。
顧遠州看著謝謙:“她老人家怎麼樣?”
“急火攻心,氣血上湧,加上年事已高,身子本就虧虛,這一急,把底子裡的隱患全帶出來了。”謝謙的聲音不高不低,“國公爺,我實話實說,老夫人的身子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。往後不能再讓她受刺激,得靜養,情緒上要穩住,飲食上也要精細調理。”
顧遠州點了點頭:“勞煩謝公子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謝謙站起身,將藥箱收好,“明早我再來,這幾日我會每日過來給老夫人診脈,調整方子。國公爺也請保重身子,您要是也累倒了,這個家就沒人撐了。”
他說完便拎著藥箱出了壽安堂。
經過前院時,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側頭往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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