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 暗的不行,就來明的
蒼鳶在門口站了很久,久到沈玥寧喂完了那碗藥,用帕子替顧溫羨擦了擦嘴角,放下碗,偏過頭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“進來吧,別站在外面了。”
蒼鳶推開門走進去,在榻前站定。
他低著頭看著躺在榻上的人,肩膀微微繃著,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,才擠出一句話:“主上,屬下回來了。”
榻上沒有回應。
沈玥寧站起身,將空碗放在矮几上,看了蒼鳶一眼:“他傷得重,但會好起來的,蘇姑娘留了藥方,謝公子也每日來看,外傷已經在好轉了,顱內的淤血需要時間,急不來。”
蒼鳶站在榻前,攥著袖口的手慢慢鬆開了,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低聲說了一句:“是屬下沒用。”
沈玥寧看著他垂下去的目光,聲音不高不低:“你活著,就是替他活著,別在他面前說這種話,他聽了會不高興的。”
蒼鳶的肩線微微動了一下,低下頭,看著榻上那張蒼白的臉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沙啞:“屬下就在外面守著。主上什麼時候醒了,屬下第一個知道。”
他沒有等沈玥寧回答,轉身走出了東廂,在廊下站定,背對著門。
夜梟從院子角落的陰影裡走過來,站在他身旁。兩人都沒有說話,就那麼並排站著,目光落在同一扇門上。
夜色越來越深了。
沈玥寧從東廂出來時,手裡端著一隻空碗。
她看見廊下站著兩個人影,腳步頓了一下,沒有說什麼,只是走到石桌旁將空碗放下。
“世子妃,主上他......”
“雖然沒有醒,但呼吸比前兩天深了一些,脈搏也穩了些。蘇清辭說過,只要淤血在散,就會有醒來的可能。”
蒼鳶站在廊下,聽完這番話後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幾分。
沈玥寧端著空碗走向灶房,:“你們兩個,別在廊下站一宿了,換著歇一歇。他醒了,還有得忙。”
她推門進了灶房,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
夜梟看了蒼鳶一眼,沒有說話,轉身走向院牆角落的陰影,在牆根下坐了下來。
蒼鳶在原地站了片刻,也走到廊柱旁靠牆坐下,將劍橫放在膝上。
東廂的燭火透過窗紙灑出來,在院子裡鋪開一小片溫暖的光暈。
沈玥寧把托盤放在石桌上:“吃了再守著。”
蒼鳶抬起頭看著她,張開嘴,千言萬語到了嘴邊,最終只化作兩個字:“多謝。”
沈玥寧沒有說什麼,她走回東廂門口,推門進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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