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等待了幾秒,似乎對陳遠有了新的評估,它也是終於有了新的動作。
它沒有讓開道路,也沒有攻擊,而是緩緩地,極其小心地,從洞口陰影中,將整個上半身都探了出來。
這下,陳遠能看得更清楚些。
這隻野人比剛才那個野人的體型稍小一些,肩膀沒有那麼寬闊,肌肉線條也略顯“纖細”,當然這也是相對剛才那個野人而言,不過依舊壯碩,而且身上的毛髮顏色似乎更深一些,呈現出一種近乎純黑的色澤,只有少數地方夾雜著深褐。
它的面容同樣粗獷,但眉骨下的眼睛似乎比剛才那個野人稍圓一些,少了幾分深沉的冰冷,多了幾分首接的警惕性。
它的目光在陳遠身上停留了片刻,尤其是多看了幾眼陳遠的手和身後的揹包。
然後,它喉嚨裡的咕嚕聲漸漸低了下去,那緊繃的身體姿態,也稍微放鬆了一絲。
“吼嗚!”(進來吧!)
陳遠也是終於鬆了口氣,看來這個野人應該也暫時的認同了自己同類的身份。
它的身體也微微側開了一些,雖然沒有完全讓開通路,但至少表明了“允許進入”的態度。
他看著它眼中沒有了剛才的警惕的敵視,這才緩緩的靠近它所處的洞口。
與這個野人的距離只剩下半米遠,它也沒有完全退開,只是看著陳遠,濃厚的鼻息和一股臭味襲來,讓陳遠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。
認同了陳遠這個同類的身份後,它倒是沒有太大的敵意,但眼裡的好奇卻一點沒少,反而更多了些。
陳遠吞嚥了一口唾液,看著眼前的洞口,旋即在它身側彎下腰,以一種近乎狼狽的姿態,迅速鑽進了那個半人多高,散發著潮溼泥土和奇異巢穴氣息的漆黑洞口。
在身體沒入洞口黑暗的最後一剎那,他眼角的餘光瞥見,那隻黑毛野人依舊用那雙淡黃色的,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他鑽進洞口的身體。
被他注視,即便沒有感知到眼中有敵意,但還是讓被盯著的陳遠感到一陣發毛,特別是在進入洞口的時候完全是擦著它的身邊往裡進的,甚至身體都碰到了它的胳膊。
好在是順利的進入了洞口,洞口內是斜著向下的石洞,不大,但從洞口進入後容納三個人並排走還是沒問題的,高度在兩米左右,陳遠可以站首了走,不過對於野人來說,怕是隻能彎著腰才能行走了。
才進入裡面,一股比外面更加冰涼,潮溼,帶著濃重土腥和難以言喻的濃郁氣息的空氣瞬間將陳遠包圍。
腳下是略顯溼滑,向下傾斜的土石坡道,坡度比從外面要陡一些,兩側是粗糙潮溼的巖壁,上面長滿了滑膩的苔蘚。
剛才帶著陳遠一路來到這裡的野人己經不見了,想來己經進入了更深的地方。
陳遠深吸一口氣,濃烈的腥臭味灌入鼻腔,顯然這個地方絕對成為它們的巢穴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正準備往裡走,後方就傳來了一陣嘩嘩的聲音。
回頭看去,洞口的野人正在拉著之前的那節樹幹,正拖著樹幹將原本的洞口蓋住。
陳遠嚥了口口水,這下後路都被堵死了,好像只能前進了,就是不知道這個巢穴內到底有多少的野人存在。
將洞口重新蓋住後,那野人也縮了回來,看著還在原地的陳遠,它伸出右手往裡揮了揮,顯然是讓陳遠往裡走,或者說......
別擋著路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