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對戰
周臨安率軍走了三天,終於對上了周臨淵的人馬。說是“大軍”,其實根本不夠看的。
周臨淵那邊幾路援軍陸續趕到,東拼西湊,勉強湊夠八百來人,加上他原本帶出來的五百,一共一千三百號人。
聽起來不少,可對上週臨安的八千正規軍,再加上煬城的一千守軍,那就相當有“視覺效果”了。
九千對一千三,差不多是七個人打一個,這仗閉著眼睛打,都絕對輸不了。
周臨淵人在營帳中,手裡攥著那本《三十六計》,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十遍,書頁都被他翻出了毛邊。
不是書到用時方恨少,他是臨陣磨槍,磨得手都在抖,根本不知道哪個計能在此時出奇制勝。
美人計?對面全是糙漢,他連個女的都沒帶,總不能讓他男扮女裝親自上場獻媚吧,倒是能把周臨安給噁心死。
空城計?他連座像樣的城都沒有,現在是去攻城,不是守城。
苦肉計?指著周臨安心疼他嗎,他還是多疼疼自己吧,誰又能吃這套呢?
他撓了撓頭,眼裡全然都是迷茫。
書上寫的那些計策,看起來條條是道,用起來條條不對。
被迫成為反賊軍師的那個中年秀才叫古良,他此刻正蹲在角落裡,滿臉憂色。他就是個普通的秀才,考了十幾年沒中舉,在鄉間教了幾個蒙童餬口,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前些日子周臨淵的兵路過他的村子,二話不說把他扛上了馬,不知道的以為他被搶親了。
他當時就想跑,可四周全是兵,可憐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秀才啊,殺雞都沒殺過,哪裡懂什麼帶兵打仗!
“殿下是在看聲東擊西?”他小心翼翼地湊上來,不著痕跡地給出提示,“或者調虎離山?”
周臨淵頓了頓,表情沒變,耳朵卻聽進去了。他擺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架勢:“軍師懂我,正準備用這兩計。”
古良想哭,古良不說。
他閉緊了嘴巴,退回到角落裡。他這人沒有熊心豹子膽,明知道自己上了賊船,偏這條船不僅破,船長還是個二把刀。
他露出一張苦瓜臉,心道現在說自己會算命,還來得及嗎?就說夜觀天象,算出今日不宜出兵。
可看了看周臨淵那張胸有成竹,穩如老狗的臉,又把這個念頭嚥了回去。
第二日,周臨淵終於對煬城發起了攻擊。
主城門方向最先熱鬧起來。他讓人高舉火把,敲鑼打鼓,連銅鑼加歘都用上了,乒乒乓乓的,就差請個秧歌隊在前面扭了。
遠遠望去,火光沖天,響聲震地,動靜確實不小。可你仔細一聽,好像是過年了。
這邊是佯攻,糊弄人的。真正的主力從側面悄悄摸了上去,趁著天光未大亮爬上城牆。
問題是,主力那邊也沒多少人。
滿打滿算八百來號,扛著幾架破梯子,躡手躡腳地往城牆根兒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