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勒索
陳鶴弦出賣了死士,換的是陳家小輩的安危。一張嘴,兩百條命,換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孫輩能活下去。可他忘了,周臨安不是生意人,沒道理跟他討價還價。
周臨安先去見了那批死士,一百九十七個人跪在校場上,手腳上戴著鐐銬,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表情。
他們不抬頭,不求饒,不哭喊,像一排排被碼好的貨物。
兩死一逃。
死的那兩個是在巷戰中被暗衛同歸於盡的。逃的那個叫陳一,是這批死士的頭領,也是陳鶴弦最得意的一把刀,磨了二十年,鋒利得很。
“殺。”
周臨安只說了一個字,一百九十七顆人頭落地,當即血流成河。
他站在高處,手是涼的,已經過去三天了,沒有沈令則的任何訊息,也沒有關於陳一的任何線索。
他等不了了。
“把陳鶴弦押出來,推到午門,斬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午門外人頭攢動,黑壓壓地擠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誰不知道陳家家主呢?或許沒見過本人,但陳家那些大大小小的離譜事,老百姓可是八卦了整整半個多月。
老紈絝家養出一堆小紈絝,滿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欺辱百姓、強搶民女、買官賣官、犯上作亂,掰著手指頭都數不清。人人都愛看熱鬧,更喜歡看貪官落馬、惡人有惡報的戲碼,無數人伸長了脖子往刑場裡張望,恨不得前排有個座位,再丟上幾片爛菜葉、臭雞蛋。
陳一也在人群裡。
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褐,頭上扣著一頂破氈帽,縮著脖子混在人堆裡。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刑場中央的家主。
他雙手反綁,頭髮散亂,囚衣上沾滿了稻草和泥巴,沒有了朝堂上運籌帷幄的從容,沒有了世家大族掌舵人的威嚴,他只是一個等死的老人,跪在那裡,瑟瑟發抖。
陳一的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裡,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。他只是想保住陳家,又有什麼錯?
他的命是陳家給的,這條命就該還給陳家。
可是那個女人跑了,居然在他的手上跑了,像一條滑溜溜的魚,從網眼裡鑽了出去,
他找不到她,抓不回來,沒法拿她去換家主的命。
而現在,家主即將被砍頭,那把鬼頭刀就架在旁邊,刀身上的血跡還沒幹透,在午時的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劊子手站在一旁,雙手環胸,面無表情,像一尊泥塑的判官。
劫,還是不劫?
劫是送死。
刑場周圍埋伏了至少兩百名弓箭手,屋頂上、巷口處,到處都是朝廷的人。他只要敢動一步,萬箭齊發,可能一瞬間就被射成了刺蝟。
不劫,他又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家主送死。那個給了他名字、給了他身份、給了他一切的人,就要在他面前被砍掉腦袋。
。路死是都條一哪,路條兩有只彿彷前眼,頭石的度溫有沒塊兩像,冷冰眸眼,地原在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