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一咽不下這口氣,可又現在找不到沈令則。
他在巷道里四處摸索,一寸一寸地打量,指尖摳進牆縫,摸到的是溼冷的泥灰和碎石。忽然,一個念頭鑽進了腦子:那隻鞋,會不會是障眼法?
這念頭一旦生出,腳步便不由自主地朝另一個方向拐去。
那條路更窄,兩側的院牆歪歪斜斜,像是隨時要塌。有院牆外散了一地的碎石,可走近細看,那破洞的邊緣卻有新補過的痕跡,泥灰還是潮的,像是才糊上不久。
這不像是年久失修塌掉的,像是被人從裡面故意堵上的,就好像是在掩蓋些什麼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,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,不能打草驚蛇。
夜色終於落了下來,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,冷冷地照著這片破敗的巷子。
陳一換上一身夜行衣,貼著牆根摸到那處破牆,雙手一撐,翻身上了牆頭,動作輕得像一隻貓,連牆頭的碎瓦都沒碰落一片。
他趴在牆頭上,屏住呼吸往下看。
屋裡亮著燈,昏黃的光從破舊的窗紙裡透出來,影影綽綽。燈下坐著一個姑娘,似乎在煮藥。
陶罐擱在炭爐上,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藥味瀰漫在空氣中,並不是很好聞。
青童一邊煮一邊用勺子筷子攪著,忽然耳朵動了動,她停下了手裡的筷子。
她慢慢地摸到灶臺邊,手指扣住了那把菜刀的刀柄。牆頭上的人剛露出半個腦袋,她連句“來者何人”都懶得問,提刀就衝了上去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,兩個人都動了。
菜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冽的弧線,直直劈向牆頭。陳一翻身躍下,落地的同時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。
刀與刀撞在一起,如火星四濺。
青童的力氣遠不如他,被震得連退兩步,握刀的手虎口發麻。好在她人小夠靈活,藉著後退的慣性又撲了上去,刀鋒斜斜地削向陳一的脖頸,那一刀又急又狠,不留餘地。
陳一側身避開,反手一刀撩向她的小腹,刀鋒貼著衣料劃過,若是再深一寸,怕是要開膛破肚。
兩人各自退開,相隔一丈,刀尖指著對方,誰也沒有先動。
“你是誰?”青童喘著氣問。
陳一沒有回答,目光越過她的肩膀,落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。
“裡面是誰?”他反問道。
兩人各有各的懷疑,各有各的猜測,誰也不肯先露底。
夜風從牆縫裡灌進來,吹得灶膛裡的灰燼揚起又落下。
青童眯了眯眼睛,不發一言,反而握緊刀往前邁了一步,擋在了那扇門前。
陳一看懂了,他收刀,退後一步:“我不是來殺人的,我要找一個人。”
“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。”青童的聲音硬得像石頭。
“是嗎?”陳一嘴角忽然彎起一個弧度,“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?”
”——來命拿“,怒惱,害要了中被青”!干何你與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