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揪著程女士頭髮的手，也一點點地鬆開了。
“你......你真不是壞人......”外婆鬆開手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，低著頭，小聲地道歉，“對不起，我......我把你當成欺負我女兒的那個壞女人了。”
程女士鬆了口氣，頭皮還在火辣辣地疼，但她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她伸手，輕輕地幫老人理了理凌亂的頭髮，柔聲說：“沒關係，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。都過去了，壞人都走了，現在只有我們，很安全。”
外婆抬起頭，怯生生地看著她，眼神里充滿了依賴。
程女士扶著她，重新在床邊坐下，拉著她的手，開始跟她聊一些家常。
聊天氣，聊窗外的樹，聊她年輕時候的事情。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語速不快不慢，溫柔舒緩，慢慢地撫平了老人心裡所有的褶皺。
沒過多久，溫青黛和程琳琳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回來了。
一開門，溫青黛就緊張地往臥室裡看。
“程阿姨，我外婆她......”
“噓。”程女士從臥室裡走出來，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然後指了指裡面，“剛睡著，累壞了。”
溫青黛踮起腳尖往裡看，只見外婆安詳地躺在床上，呼吸平穩，睡得很沉。
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這......剛才沒出什麼事吧？”她小聲地問。
程青若無其事地撩了一下自己被抓得有些凌亂的短髮，笑著說：“能出什麼事？我跟阿姨聊了會兒天，她就困了。行了，你們把菜拿廚房去，我來做飯，今天讓你們嚐嚐阿姨的手藝！”
看著程女士雲淡風輕的樣子，溫青黛緊張的心才放下。
她感覺自己很幸運，遇到了專業的程阿姨。
程青的動作非常麻利，不一會兒，廚房裡就飄出了誘人的飯菜香味。
她做了四菜一湯，考慮到外婆，特地做了一份清淡軟糯的蒸蛋羹和蔬菜泥。而給溫青黛和程琳琳的，則是酸辣開胃的家常菜。
飯桌上，溫青黛看著外婆在程女士的照顧下，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，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。
這才是家的感覺。
吃完飯，程青讓程琳琳去洗碗，她則扶著外婆在客廳裡慢慢地走動消食。
溫青黛看著沒自己什麼事，就拿了個盆，打了溫水，搬到外婆面前，蹲下身，要給她洗腳。
“外婆，我給您洗洗腳，再剪剪指甲，會很舒服的。”
外婆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溫青黛，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。
她伸出乾枯的手，輕輕地摸了摸溫青黛的頭。
“我的......黛黛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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