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‘海選KPI’一出來，那些世家大臣當場就炸了鍋。皇上為了安撫他們，就把這差事丟給了我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
“皇上說，既然是我提議考算學，那這出題的差事，自然也由我負責。還說，讓我從內務府的賬目裡找些經典案例，既能當考題，又能順便查查賬，一舉兩得。”
我聽明白了。
她這是順水推舟，假裝苦惱，實際上是想讓我幫她解決問題。
這女人，越來越會使喚我了。
不過，我喜歡。
“就這？”我探頭看了一眼那堆亂麻似的賬冊，嗤之以鼻，“壹貳叄肆......寫這麼複雜，給誰看呢？”
我隨手奪過她面前的毛筆，扯過一張空白的宣紙，看她還想說什麼，我直接用眼神制止了她。
“看好了，今天給你上一課，讓你見識見識，什麼叫真正的算學。”
我在紙上，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十個符號。
0，1，2......9。
寫完，我把毛筆一丟，抱著胳臂，欣賞著她臉上的表情。
她盯著那十個奇怪的符號，眼神里先是疑惑，然後是好奇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阿拉伯數字。”我故作高深地解釋，“一種來自遙遠西域的計數符號，每一個符號，都代表一個數字。”
我拿起筆，蘸了墨，在她手背上輕輕畫下一個“1”。
“這個，讀作一。”
然後是“2”。
“這個，讀作二。”
......
我手把手地教她，從讀音到寫法。她的手很軟，皮膚很滑，我畫著畫著，心思就有點飄。
但她學得很快，或者說，她的聰慧超出了我的想象。只教了一遍，她就能準確地讀寫這十個數字。
“學會了這十個符號，只是第一步。”我壓下心裡的旖旎，重新拿起筆，“接下來，是精髓。”
我從那堆賬冊裡隨便抽出一筆支出和一筆收入，用漢字大寫寫在紙上，然後又在旁邊用阿拉伯數字寫了一遍。
“壹拾萬叄仟肆佰伍拾陸”對“103456”。
“柒萬捌仟玖佰零肆”對“78.904”。
對比強烈，一目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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