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令牌在手
那塊令牌我收好了,放在枕頭底下,睡覺的時候能感覺到它硬硬的輪廓。
每隔三天,她就會讓人來傳。
我每次都去。
我也想過幾次不去,這種事情太危險了,皇城裡耳目多,稍有不慎就是死局,我不可能每次都這麼順利。
但每次到了那個時間點,我就會換上便服,沿著那條我現在已經摸熟的小道,繞過那堵矮牆,進那個院子或者那間偏殿。
說我是被她迷住了,也對,說我是單純的冒險心理作祟,好像也說得通。
反正,我每次都去了。
有一次,我帶了點東西過去。
我在現代學過一點點化學,穿越來之後一直在想,能不能用現有的材料搞點什麼出來。宮裡什麼都有,各種花卉、香料,我想著能不能用蒸餾的方式做點精油或者簡單的香水出來。
折騰了好幾天,弄出來了一個小瓶子,裡面的液體不算完全純淨,但香氣是有的,我自己聞著覺得還行。
那天去見她的時候,我把那個小瓶子帶過去了,放在她面前,沒說什麼,就說是給她的。
她拿起來,開啟,湊到鼻尖聞了一下。
然後她的眼神變了。
“這是什麼?”她拿著瓶子,盯著裡面那點液體,“從哪裡來的?”
“卑職做的。”
她抬頭看我,像是在判斷我說沒說真話:“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做的?”
我想了想,怎麼用古代能聽懂的語言解釋蒸餾......
“用火,把花裡面的精氣引出來,冷了之後凝成液體,再收集起來,”我說,“聽起來簡單,但要控制火候,還要選對的花,折騰了好幾天才弄出來這一點。”
她低頭看著那個小瓶子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宮裡那些薰香,做了幾十年,也沒有這個......”
她沒說完這句話,但我懂,她是說,沒有這個直接。
宮裡的薰香是燒出來的,散在空氣裡,這種液體直接點在皮膚上,香氣附著在人身上,確實是不同的東西。
“本宮以前從未見過,”她說,聲音裡有一點真實的驚訝,“你是從何處學來的?”
我想了想,說:“家裡有一本殘書,記了些奇術,卑職年幼時看過,印象深刻。”
這個理由我用了好幾次了,很好用,因為古代書籍存世混亂,殘本孤本到處都是,說不清出處是正常的。
她把那個小瓶子握在手裡,翻來覆去地看,然後抬頭說:“你還會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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