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獻香水
第三次赴約，我又折騰出了點東西。
玻璃這件事，我早就在想了，穿越之前我記得看過一些歷史帖子，古代其實也有琉璃，但製作工藝不穩定，成品大多是彩色的、不夠透明，這裡用的銅鏡，銅面打磨得再細，也不如玻璃鏡子清晰。
這東西說起來麻煩，實際上如果能找到石英砂?、純鹼、石灰，在高溫下熔合，冷卻之後就能得到透明的玻璃，原理不復雜，但找材料和控制溫度是難點。
我花了好一段時間，拖趙猛幫我找東西，說是要做一件寶貝，趙猛嫌我神神秘秘，但還是幫我弄了。
做出來的第一塊玻璃不算完美，有點氣泡，邊緣也不規整，但透明度夠，我在背面貼了層錫箔，做成一面簡陋的鏡子。
那一晚我帶著那面鏡子去了冷香池。
她拿到手裡，第一反應是不知道這是什麼。
“這是什麼石頭？”她拿著鏡子翻過來，盯著表面，“怎麼透明的？”
“不是石頭，”我說，“是卑職做出來的，叫玻璃。”
她把鏡子翻過來，對著自己的臉一照。
然後她就不說話了。
我看著她，看著她拿著那面鏡子，看著自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從最開始的驚訝，慢慢變成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我突然意識到，她可能從來沒有在這麼清晰的鏡子裡看到過自己的臉。
銅鏡的倒影是模糊的，有色差，人看自己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一個朦朦朧朧的輪廓，但玻璃鏡子是真實的，一根頭髮絲都看得清楚。
她把鏡子放低了一點，看向我，聲音裡有一點她平時很少有的東西，比平時軟了一點點。
“這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什麼做的？”
“沙、石灰、火，”我簡單說，“原理不復雜，但火候難控，壞了好幾次才成的。”
她低頭，重新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，然後說：“你這人，每次來都帶點本宮沒見過的東西。”
“娘娘喜歡就好。”
“喜歡，”她把這個詞唸了一遍，“本宮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個詞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放下鏡子，靠在椅背上，把頭輕輕抬起來，看著廊外的天色，說：“宮裡什麼都有，什麼也都沒有，你懂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懂。”
她側頭看我：“你懂什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