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都有,就是什麼也缺,因為都是給的,不是自己能選的,”我說,“人活著,什麼都不缺,有時候反而是最缺的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,沒有說話。
然後她說:“你不像個侍衛。”
“那娘娘覺得,卑職像什麼?”
她想了想,說:“像個......說不準,總之不像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那晚,我們說了很多,她問我宮外是什麼樣的,我給她講了很多,講集市、講茶館、講各種我在現代見過的東西,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包裝了一遍。
她聽得很認真,比任何一次都認真。
快到結束的時候,她忽然說:“那個稅,你覺得收得重嗎?”
我愣了一下,她說的是我之前隨口提到的賦稅的事,我說宮外的百姓日子不好過,丁稅壓著,多生孩子反而多一份稅,很多人為這個頭疼。
她在認真想這件事。
我也認真回答了:“重,而且不合理,丁稅按人頭收,不論貧富,有地沒地的都一樣,要是能按田畝來算,把丁稅並進去,反而公平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說了一句話,讓我愣在那裡。
“你說的這些,之前朕也想過,有些地方是一樣的。”
朕。
“朕?”
我反應慢了半拍,沒反應過來。
但她卻是急忙補了一句:
“我說的是,我之前真的也想過。”
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咯噔了一下,但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經輕描淡寫地把話題換開了。
我就跟著被帶走了,沒有深想。
那天之後,我和她見面的頻率沒有變。
每隔三天,我來,我們在那個偏殿或者冷香池的廊下坐著,說話,或者不說話,或者做別的事。
我已經習慣了這件事,雖然每次來都提著一口氣,但那口氣到了那個院子門口,就會自己鬆下來一半。
然後那次我們正歡好到興頭,格外忘我之時,卻終於出事了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