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那是正常的醫學觀察流程。”
“正常流程不需要最高級別授權。”我轉過身，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也不需要封鎖訊息。”
周姓女人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。不是慌張，是一種評估的目光，像在重新衡量我這個人。
“林先生，我建議您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她的語氣不再客氣，“這關係到整座城市幾百萬人的安全。”
“幾百萬人的安全，和你們三年前壓下方遠報告的時候，是同一批人在操心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。
周姓女人的手指在資料夾上收緊了。旁邊那個叫老趙的男人往前邁了半步，像是在做某種防禦姿態。
“你知道方遠？”她問。
“我不光知道方遠。”我盯著她，“我還知道歸野計劃。”
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周姓女人盯著我看了五秒鐘，然後做了一個讓我意外的動作。她把資料夾合上，塞進包裡，然後摘下了胸前的證件。
“換個地方談。”她說，“這裡人太多。”
“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“林先生。”她壓低聲音，湊近了半步，“你知道歸野計劃，那你應該也知道，暮雲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。那種蛋白質是人造的。”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陳教授說過，那種蛋白質的結構太完美了，像是被設計過的。
“誰造的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一個軍方背景的生物實驗室。”周姓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專案代號“歸野”，目標是研發一種能改寫人體基因的生物製劑，讓士兵獲得野獸的體能和感知力。”
“超級士兵計劃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點頭，“但實驗失敗了。製劑的效果無法控制，受試者全部死亡或者變成了......你見過的那種東西。專案在2005年被叫停，所有樣本銷燬，所有資料封存。”
“但樣本沒有被全部銷燬。”
“對。”周姓女人的表情變得複雜，“有一批樣本流出了。流向了幾個野生動物救助中心。有人把它注射到了虎的體內。”
我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“誰幹的？”
“我們不知道。”她搖頭，“但我們知道結果。那些被注射的虎沒有死，它們活了下來，而且開始進化。二十年的時間，足夠讓一種人造蛋白質在虎的體內完成自我迭代。”
“所以暮雲......”
“暮雲是第一代實驗體的後代。”周姓女人說，“她體內的蛋白質已經經過了至少五代自然選擇，比原始版本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我們三年前發現這個情況時，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來不及？”我盯著她，“你們三年前就知道了，為什麼不處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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