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消失的女人
55.
我回撥那個號碼，接通了。
沒人說話。但我能聽見呼吸聲，很淺，很不規律，像是在忍受劇烈的疼痛。
“方遠？”
呼吸聲停了一秒。然後對方掛了。
我站在巷子裡，盯著手機螢幕上“通話結束”四個字，腦子裡的拼圖突然對上了一塊。
方近說方遠是她哥哥。三年前失蹤。周瑾說歸野計劃2005年立項。方遠2021年發現了異常蛋白質，寫報告，報告被壓，人消失。
如果方遠還活著，而且“在她手裡”——
“她”是誰？周瑾？還是暮雲？
我沒時間想了。手機第三次震動。
同一個號碼，這次是一張照片。
拍的是一間實驗室。白色牆壁，不鏽鋼操作檯，角落裡有一個籠子。籠子裡蜷著一個人形的東西，脊椎弓起，四肢蜷縮，後頸上那顆腺體比姜禾的大三倍。
照片左下角有個標籤，列印體，寫著：歸野-07號實驗體。日期是上週。
方遠不在森林裡。方遠在實驗室裡。在周瑾的實驗室裡。
我把照片轉發給方近，附了一句話：“你哥沒死。他們在拿他做實驗。”
方近的回覆只有兩個字：“地址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能找到。”
我轉身朝安置點後面的停車場跑。陳教授的車還停在那裡，鑰匙在排氣管上方的磁吸盒裡——這是他的老|習慣。
我發動車，朝城東開。
不是去找陳教授。是去找周瑾給我的那張名片上沒寫的東西。
名片只有名字和電話。但名片的材質是特製的——啞光銅版紙，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浮雕logo。我在車裡把名片翻過來，用手機閃光燈照了一下。
logo是一隻虎的側影，下面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字：國家生物安全四級實驗室·西山分部。
西山。城西四十公里，軍事管制區邊緣。
我改了方向。
56.
開到城西收費站時，天已經亮了。
收費站沒人值守，欄杆升著，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和一隻鞋。我沒停車，直接衝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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