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養艙裡的生物體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嘴張開，發出無聲的嘶吼。
那是方遠。
我認出了他胸口的那道舊傷疤——方近給我看過照片。
我的血往頭頂衝。
我幾乎要從通風口跳下去，但理智拽住了我。下面至少有六個穿黑衣的安保人員，腰間別著槍。不是麻醉槍，是真槍。
我掏出手機，把這一切拍了下來。
然後我聽見周瑾說了第二句話。
“告訴上面，第一批可控轉化製劑七十二小時後可以量產。首批目標人群名單已經確認——全市公安系統、武警、消防，共計一萬兩千人。”
我的手差點沒握住手機。
他們不是要阻止轉化。
他們要把全市的武裝力量全部轉化成可控的半人半虎。
一支不知疲倦、不懼疼痛、擁有虎的體能和人的智慧的軍隊。
歸野計劃從來不是防禦。是進攻。
周瑾繼續說：“另外，把那個女孩的腺體摘除手術提前到今晚。她的腺體成熟度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二，再等下去暮雲會來搶人。”
女孩。
腺體。
姜禾。
他們已經抓到姜禾了。
我瞬間想起周瑾在安置點說的最後那句話——“如果她身上的腺體被暮雲吞噬，暮雲的蛋白質濃度會再翻一倍。”
她不是在警告我。她是在暗示自己的計劃。
她要搶在暮雲之前，摘掉姜禾的腺體，用它來完善可控轉化製劑。
我拍完最後一張照片，沿著通風管道往回爬。
爬到一半，手機震了。
方近的訊息：“陳教授不見了。安置點的人說他被兩個穿黑衣服的人帶走了。”
下一條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回復：“西山。歸野實驗室。方遠在這裡，姜禾也在。今晚他們要動手術。”
方近秒回：“我來。”
“別。一個人來送死。聯絡李支隊長，把照片和影片發給所有你能聯絡到的媒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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