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密事
我回撥那個號碼，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別說話，聽我講。”對方是個男人，聲音很老，帶著煙嗓，“我叫鄭鶴年，陳樹民的師兄。歸野計劃第一期研究員。”
我靠在牆上，把手機貼緊耳朵。
“周瑾不是什麼應急管理廳的。她是歸野計劃二期的總負責人。三年前方遠的報告送到她桌上，是她簽字封存的。方遠失蹤那天晚上，最後一個見他的人就是她。”
“方遠現在在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鄭鶴年的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城東軍事禁區B3層。他沒死，但也不算活著。他們把他當成了活體培養皿，用他的身體持續產出那種蛋白質。三年了。”
我的胃在翻湧。
“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”
“因為我快死了。”鄭鶴年咳了兩聲，“肺癌晚期，活不過這個月。二十年前我參與了那個專案，親手把蛋白質注射進第一批實驗虎的體內。暮雲的母親，就是我注射的。”
“所以這一切——”
“都是人禍。”他打斷我，“虎沒有錯。它們只是在用人類給它們的武器反擊人類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開門聲，鄭鶴年的語氣突然變了。
“記住B3層。救方遠。他體內有原始蛋白質的完整序列，有了那個，你才能做出真正的——”
通話斷了。
我連撥三次，關機。
我轉身往安置點跑。方近說過在後門等我，但我到的時候，後門空蕩蕩的。地上有一隻鞋。方近的。旁邊有輪胎印，很新，兩道平行的黑痕延伸到馬路盡頭。
他們動手了。比我預想的快。
我蹲下來撿起那隻鞋，手在發抖。不是因為冷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一條語音訊息，來自姜禾的號碼。
我點開，裡面是姜禾的聲音，斷斷續續，像是在跑動中錄的。
“林昭......我從森林裡出來了......暮雲放我走的......她讓我帶一句話給你......”
喘息聲。
“她說......歸野計劃的人找過她......不是一次......是很多次......他們想跟她合作......她拒絕了......所以他們才放出訊息說虎群失控......是他們在逼暮雲攻擊人類......”
又是喘息。
“暮雲不是敵人......周瑾才是......她要用轉化者組建軍隊......林昭......我在安置點北門......快來......我撐不了太久了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