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那些虎就不是普通的老虎
33.
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我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發生變化。
不是身體表面的改變，雖然皮膚確實在發燙、骨骼確實在移位。
最可怕的是，這個過程並不痛苦。
不僅不痛苦，甚至帶著一種原始的、近乎宗教儀式的莊嚴感。
我在抗拒，但抗拒的力量越來越弱。
直到一隻手按在我額頭上。
那隻手很涼，帶著人類特有的體溫。
「他還在抵抗。」一個女聲說。
「給他時間。」另一個聲音回答，更近，更熟悉。
是姜禾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34.
光線刺得我幾乎再次閉上眼，但我強迫自己適應。
我躺在一張由樹枝搭建的簡陋床鋪上，頭頂是被藤蔓覆蓋的天棚。
姜禾蹲在我身邊，她的樣子比我上次見到她時變化更大。
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琥珀色，瞳孔是豎直的，像貓科動物。
唯一還像人的，是她看我的眼神。
「你睡了三天。」她說，「我以為你撐不過來了。」
「我在哪裡？」
「森林的中心。原來動物園虎舍的位置。」
我想坐起來，但發現四肢被藤蔓纏住了。
「別動。」姜禾按住我，「你的骨骼還在調整，現在站起來你會摔斷腿。」
「調整成什麼？」我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別人的。
「調整成能四足行走的結構。」姜禾平靜地說，「你的脊椎彎曲度已經增加了百分之三十，你的骨盆在變寬，你的跟腱在縮短。再過一週，你就可以像它們一樣奔跑了。」
「我不想奔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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