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那些人會阻礙她的計劃。」姜禾說，「你有抗性，你就可能研發出疫苗。有疫苗，其他人就不會被轉化。轉化的人不夠多，她就沒法建立新的種群。」
「所以我是威脅。」
「對。」姜禾說，「你是她最大的威脅。」
暮雲從巨石上跳下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的頭幾乎和我齊平，呼吸帶著腐肉和血腥的氣味。
她張開嘴，露出犬齒，湊近我的臉。
不是攻擊，是在聞我。
幾秒後，她退後一步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吼叫。
姜禾的臉色變了。
「她說什麼？」我問。
姜禾沉默了很久。
「她說，」姜禾的聲音很輕，「如果你不能成為同伴，就要成為祭品。」
「什麼祭品？」
「獻祭儀式。」姜禾說，「你已經看見了，那些被舔|乾淨的頭骨。暮雲需要祭品來維持轉化者的秩序，讓它們相信轉化是有意義的，是通向更高存在的必經之路。」
「更高存在？」
「虎神。」姜禾苦笑，「暮雲在創造宗教。她在告訴轉化者，轉化不是災難，是恩賜。那些被獻祭的人，不是犧牲品，是使者，是去往虎神身邊的信使。」
我渾身發冷。
「她怎麼知道這些？她只是一隻虎。」
「她不只是虎了。」姜禾說，「她吸收了太多人類的意識。每一個被轉化的人，都有一部分意識融入她的腦海。她讀取了你們的記憶、知識、信仰，然後重新組合成一套適合虎群的意識形態。」
「她在創造文明。」
「對。」姜禾說，「虎的文明。」
39.
三天後，我的身體穩定了下來。
沒有徹底轉化，也沒有完全恢復。我處在一個奇怪的中間狀態——脊椎還是有些彎曲，犬齒還是有些長，但我還能直立行走，還能說話，還能思考。
暮雲對此很不滿意。
她每天都會來看我，聞我，用爪子拍我，試圖刺激我的轉化加速。
但每次都不成功。
我的免疫系統像一道銅牆鐵壁，擋住了那種蛋白質的入侵。它不能把我變成虎，但也不能把我完全變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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