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抓住他
58.
“抓住他！”
周瑾的聲音如一把鋒利的刀子，在廣播聲中劃過。數以萬計的人們的眼睛裡頓時亮了起來。
貪心、慾望、狂熱......還有被長久以來抑制住的一種叫做“希望”的毒素，在每個覺醒者的眼中爆發出來。
所以他們就不再成為一尊尊靜止不動的雕塑了。
他們是虎。
是由於飢餓以及對未來的期望而產生的，一群聞到血的味道的老虎。
距離我最近的一箇中年人，在前一秒鐘的時候還是木然站立的狀態，緊接著就見他脊背彎曲起來、四腳著地，並且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之後向我衝來。
不是跑。
是狩獵。
“走！”
李支隊長的聲音在我的耳畔炸開。把我和一起推到軍事禁區的大門邊上的時候，他自己就轉過身去面對著湧過來的人群。
他做事情的速度非常快，並不是人能做到的。降低身體重心，向左或向右移動腳步，用胳膊肘撞擊到第一隻衝過來的人下巴上。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刺耳。但是並沒有停下來，在轉過頭來的一腳中把想要從旁邊進攻的人踢了出去。金黃色的眼睛在夜晚的時候會發出光芒，就像一隻雄獅守護著自己的領地一樣。
老師！開啟門吧！李支隊長說。
陳教授已經跑到門口處的控制檯上去了，他的手抖得厲害，在那個特殊的注射器上面找尋著介面。
模擬訊號要三秒內注入進去......不能讓它們接近
姜禾把陳教授擋在了自己的前面。和李支隊長不同的是，她沒有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，所以她的動作比較直接、粗獷。一個穿病號服的人撲了過來，她沒有躲避也沒有後退，而是用自己的肩膀撞進了別人懷裡，並且膝蓋向上一頂，在別人的腹部上打了一拳。人如一條被煮熟的蝦子一樣反向飛出。
但人太多了。
人們從廢廠中蜂擁而出，由街尾奔來，如黑潮一般要把我們的小島全部吞沒。當夜深人靜的時候，他們的目光就匯聚成了一個琥珀色的星空，在其中每顆星星上都刻著一個人的名字。
林昭。
“媽的”李支隊長一拳砸在人鼻子上，自己也捱了一記被別人指甲刮傷的手臂上的傷口很深，可以看到骨頭一樣的痕跡，“周瑾這瘋子！”把整個城市的人全部都變成我們敵人的
“她並不是把他們變成敵人”，看著那些曾經是鄰居、路人、同事的人臉，我的聲音很乾燥，“她只是把他們變成了病人，並且告訴她，我就是唯一的一味藥。”
希望比仇恨更有力量。
一個女人，看上去是位家庭主婦，手裡拿著個菜籃子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爬上了廢棄的公交車頂，並且像只禿鷹一樣向我撲來。
姜禾一腳踢在我的腰部上，把我也給踹開了。那個女人站到了我們之前所站的位置上，在水泥地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痕跡。她抬起了頭對姜禾笑了一下，嘴角邊還留有一片青菜葉子。
把解藥給......我
“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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