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軍團
58.
太平間裡，燈光在他身後扭曲。歸的影子在牆壁上拉長、分裂，最終化為實體。數十隻通體漆黑的猛虎從陰影中走出，悄無聲息，每一隻的體型都遠超阿嵐。它們的肌肉線條在皮毛下滾動，金色的豎瞳像一片燃燒的森林。
這不是轉化者。這是歸的軍團。
“證明你們的價值。”歸的聲音在太平間裡迴盪，沒有起伏，“抓住他們兩個。”
他的命令物件不是身後的虎群，而是老張和那三十多名新覺醒的人。
老張上前一步，擋在我面前。他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歸。“我們不是你計程車兵。”
“哦？”歸的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。
“卵給了我們新生。”老張的聲音很穩，“但我們的意志，屬於自己。”
歸笑了。
他打了個響指。
一隻黑虎動了。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，撲向老張。利爪撕開空氣，發出尖嘯。
我下意識想去拉老張，但已經晚了。
爪子和血肉碰撞的聲音沒有響起。
響起的是金屬斷裂聲。
老張的手臂擋住了那致命一擊，他的皮膚下，骨骼發出金屬般的光澤。他抬起另一隻手，五指成爪，直接抓進了黑虎的眼窩。
虎的慘嚎和人的怒吼混在一起。
“我們不是野獸！”老張咆哮著，將那隻黑虎甩向牆壁。
混戰爆發。
59.
“走！”姜禾抓住我的手腕，她的力量大得驚人。
太平間變成了屠宰場。新覺醒者們的力量和速度遠超周瑾製造的那些“殘次品”，他們和歸的黑虎軍團廝殺在一起。這裡沒有陣營，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。
我們衝出醫院，城市的景象讓我心臟驟停。
街道上，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琥珀色，金色，綠色。所有被卵“喚醒”的人都走上了街頭，他們沒有攻擊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，注視著我們。
我們跑到哪裡，他們的視線就跟到哪裡。
“他們在驅趕我們。”姜禾的聲音很低，“方向是城東。”
城東軍事禁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