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的目的不是殺了我們，是把我們逼進那個地方。
當我們跑到禁區外那片熟悉的廢棄工廠時，兩個人影從一輛白色麵包車後走了出來。
陳教授。
他旁邊站著李支隊長。
李支隊長的手裡拿著槍，但槍口沒有對準我們。他的眼睛在夜色裡，反射出和我一樣的、淡淡的金色。
“林昭。”李支隊長開口，“我們等了你很久。”
60.
“你也是歸的人？”我把姜禾護在身後，手摸向了褲腿裡的防水袋。
“我誰的人都不是。”李支隊長收起槍，“我只認方遠。我大學最好的兄弟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的軍事禁區。“方遠在裡面，方近也在裡面。周瑾把他們都關在B3層。歸想進去，周瑾也想進去。但B3的生物安保系統，只認一種東西——原始蛋白質序列。”
“歸就是原始序列。”
“不。”李支隊長搖頭，“歸是01號，但他的蛋白質經過了二十年的變異。而方遠體內，封存著最原始、未經汙染的製劑。B3的門，只為方遠而開。”
陳教授走過來，遞給我一支注射器。“這是進入B3的‘鑰匙’。不是抗體，是經過你血液中和後的蛋白質。它能暫時模擬方遠的生物訊號，騙過安保系統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信你？”
“因為你沒得選。”李支D隊長說，“歸在後面追，周瑾在前面堵。B3是唯一的活路，也是唯一的真相所在地。”
我看著他金色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陳教授。
就在這時，城市裡所有的廣播、螢幕、甚至每一部還能開機的手機，同時亮起。
周瑾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她的背景是臨時指揮部，但她身上那件黑色夾克已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染血的白大褂。
“市民們，同胞們。”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城市的每個角落，冷靜而充滿煽動性，“災難的源頭已經找到。一個叫‘歸’的恐怖分子，釋放了這一切。但希望並未泯滅。”
螢幕上出現了我的照片，是在疾控中心拍的證件照。
“這個人，林昭。他的體內有能終結這一切的抗體，是唯一的解藥。找到他，把他帶到我這裡。我承諾，每一個提供線索、每一個參與捕獲的人，都將獲得優先恢復正常生活的機會。”
“他就在城東。”周瑾的聲音變得高亢，“抓住他，奪回我們的城市！”
廣播結束。
街道上，那成千上萬雙沉默的眼睛，同時轉向了我。
不再是注視。
是狩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