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戲子入深宅,靠諸家權貴步步上位》第一百四十二章 謝禮(2)

作者:文程師·14小時前

這才是她。

正月過完,二月初二,龍抬頭。

北城的雪終於開始化了,屋頂上的雪水順著瓦楞淌下來,滴滴答答的,像一臺不歇的漏鍾。街面上的積雪被行人踩得泥濘一片,板車軲轆碾過去,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。

晏家在正月最後幾天裡經歷了一番暗流湧動的重新洗牌。吳玉寧搬進後院西廂之後,整座宅子像被人抽走了一根承重的柱子,雖不至於塌,可走動起來總覺得哪處空落落的。晏平把賬目收歸自己手中,又把白糖鋪子和另外兩間綢緞鋪子交到了明月名下,讓她全權打理。

族裡有些閒話,說晏平這是被女兒拿捏住了,又說明月心機深,剛回來幾個月就把當家扳倒了。這些閒話傳到明月耳朵裡,她聽了,只是笑笑,該做什麼還做什麼。

清圓每日早出晚歸地往城西跑,囡囡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。孫德厚如今辦事比從前賣力多了,鋪子裡的賬目重新理過了一遍,該退的退,該補的補,連帶著底下幾個夥計也跟著規矩了不少。

這天傍晚,明月在白糖鋪子後院對完了最後一筆賬,合上賬本起身準備回家。孫德厚從櫃檯後面繞出來,搓著手跟在她身後送。

“二小姐,那個......囡囡說想請您和清圓姑娘去家裡吃頓飯。她如今能下床走兩步了,高興得不得了。”

明月回頭笑了一下。“好啊,等清圓得空了,我們一起過去。”

孫德厚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,連聲說好,又連聲說慢走,站在鋪子門口目送明月的馬車走遠了才轉身回去。

馬車拐過兩條街,在晏家大宅的側門停下。明月下了車,程媽迎上來接她手裡的東西,兩個人剛走進院子,就看見晏平身邊的一個小廝等在廊下。

“二小姐,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。”

明月把賬本交給程媽,理了理衣襟,跟著小廝往正院走。

晏平的書房裡亮著燈,暖烘烘的。他坐在書桌後面,手裡拿著一封信正在看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,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
“來了?坐。”

明月在椅子上坐下,晏平把信遞給她。“你看看。”

明月接過來掃了一眼,信是周闊寫的,措辭客氣周到,無非是問候晏平,關心明月,再順便和晏平表明自己年末回來述職時,就抬了聘禮來晏家,也不算失了規矩。

明月把信放在桌上,看著晏平。

晏平靠回椅背,一手輕輕叩著桌面,像是盤算著什麼。“周家這門親事,確實是高攀了。周闊那孩子我看著也不錯,對你也有心。你要是願意,今年把事兒辦了,對你、對晏家都好。“

他這話說得懇切,可明月聽得出來,那懇切底下是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的利落。

她正要開口,書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
“晏老爺,周家的親事怕是不成了。”

門被人推開一條縫,景春和從外面探進半個身子來,臉上帶著笑,手裡拎著一隻酒罈子,像是剛從哪裡串門回來。他看了晏平一眼,又看了看明月,邁步走進來。

“晏老爺,我替您算過了。周闊南下這一趟,少說半年,多則一兩年。這期間萬一有什麼變故——比如他那邊家裡給安排了別的親事——您這邊空等著,豈不是耽誤了明月?”

“我還聽說,他家裡就是不同意親事,這才聯絡了人送他去南邊,要不然為什麼他家人一直不上門......”景春和漫不經心的眨了眨眼,看向了門外。

晏平皺了皺眉。“景二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
景春和在他對面坐下來,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。“我的意思是,周家那邊您別急著應。親事麼,講究個你情我願。您不如問問明月自己怎麼想。”

晏平看了明月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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