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意
明月坐在椅子上，平靜地看著景春和，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。她看出景春和今日來，分明是提前準備好的，那壇酒也好，那番話也好，都是算準了時辰的。她沒說話，想看看他要做什麼。
景春和放下茶杯，從懷裡取出一封信擱在桌上。“另外，晏老爺，我這兒也有一樁親事想跟您提。”
晏平愣住了。
景春和坐直了些，難得收起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，認認真真地看著晏平。“我想娶明月。聘禮您開條件，但凡我做得到的，絕不含糊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息。晏平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像是沒料到這一齣。他端詳著景春和，又看了看明月，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來回了幾趟。
“景二少爺，你這是？”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景春和打斷他的話，語氣依然帶著笑，可那笑底下有一種很少在他臉上出現的東西，沉甸甸的，壓得住場。“您要的不過是保障。周家能給的，我景家也能給。而且，我比周闊強的一點是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明月一眼。“我一個人就能做主。”
這話說得晏平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景春和把信封往前推了推。“這封信是景家二房未來五年在北城生意的分利書，您若應了這門親事，景家二房在北城的工廠和糧食生意，分晏家兩成的純利。這個數，比周闊給您的實惠。您自己掂量。”
晏平看著那封信，喉嚨動了一下。
明月忽然開口了。“父親。”
晏平和景春和同時看向她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書桌前，把那封信拿起來，沒拆，又放回去了。“父親，這件事我想自己拿主意。”
晏平張了張嘴，看了看景春和，景春和笑了一下，朝他點了點頭。晏平便也點了頭，擺擺手說：“行，你們自己說吧。我不管了。”
他像是被這兩輪連環的衝擊弄得有些乏了，站起身走出書房，把門帶上了。
屋裡只剩下明月和景春和兩個人。
景春和還坐在椅子上，姿態鬆鬆散散的，可那雙眼睛盯著明月，裡面有一種認真到近乎緊張的神色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日判若兩人。
明月站在書桌旁邊看著他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窗外簷下的雪水還在滴著，一顆一顆落在石階上，清脆的，不急不緩的。
景春和先開了口：“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晏平直接應了？”
明月看著他。“你還沒問我。”
景春和愣了一下。
明月走到他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他。“你方才跟周闊說，我喜歡跟你吵架。你倒是說說，我為什麼喜歡跟你吵架？”
景春和仰頭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的緊張忽然散了，換成一種極淡的、從底子裡泛上來的笑意。他伸手在袖袋裡摸了摸，摸出那根始終沒點的菸捲叼在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因為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真話。哪怕聽著像假的。”
他把菸捲拿下來，站起來，跟明月面對面站著。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步的距離，她垂著眼，他仰著頭，這個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。
“明月，”他說，聲音低下來，沒有了平時那股吊兒郎當的勁，“我知道你，你不甘心就爛在內院裡，我給你的是——”
。想了想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