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皺了皺,似乎是嫌煩,不過還是答應了。
周管事一頁一頁地給明月介紹,賬目的流水,廠間的機器,工錢支出,每一個款項都介紹得詳細。
他自信這些賬目都是沒有問題的,不光能給明月看,甚至工商局的人來查都絲毫不會有任何漏洞。
明月耳邊聽著,眼中卻絲毫沒有放下任何一絲蛛絲馬跡。
她當然看得懂賬本。
到了女工名單時,明月皺起了眉頭,有幾個下面標註了記號的名字,明月總覺得和那日看見的人有些關係。
她不耐煩地合上賬本,實則手指偷偷的卡在那頁。
“我有些渴了,可有茶水。”明月皺著眉問道。
“好嘞,我這就去給您拿。”周管事笑了笑。
他回身出了門,門口的爐子上坐著燒好的水。
不過片刻,他就端著茶水進來了。
明月靠在椅子上,眯著眼睛小憩著。
周管事的視線移向桌上的賬本,然後將茶水擺在桌子上。
明月睜開眼睛,抿了一口茶,懶懶說道:“你說的我大概都記住了,想來應該能應付馬少爺了。謝謝周管事了。”
周管事笑了笑:“客氣了,五太太。”
從紡織廠出來,明月才送了口氣,她掏出懷中那個從賬本上撕下來的女工名單,看了看那些被勾畫的名字,心中一陣沉重。
明月快步走出巷子,卻沒有立刻去東街口。她繞到紡織廠的側牆外,那裡有一排低矮的工棚,幾個女工正蹲在水龍頭旁洗衣裳。
她走過去,蹲在她們旁邊。
那幾個女工抬頭看她,目光裡帶著怯意和警惕。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,約莫十六七歲,手背上有一片淤青,從袖口一直蔓延到腕骨。
明月把自己的袖口挽上去,露出小臂上一道陳舊的疤。那是她小時候在戲班子裡被班主用藤條抽的,抽斷了三根藤條才留下的印記。
幾個女工的目光落在疤上,靜了一瞬。
“你也是......”那個年紀小的女工顫著聲問。
明月沒有否認,點了點頭,把景春和給她的名帖收起來。
她觀察著工棚中的環境,低矮的房間,每個狹小的房子住了四五個人。
年紀都不大的女工們戰戰兢兢的看著她。
明月心裡一顫,她十幾歲時也是這樣過來的。
被師傅訓責,被懲罰,被餓 ,被比他大的人欺負,她曾經也是這樣看著來往的陌生人,膽怯懦弱。
這林氏紡織廠竟然連這麼小的女工都會僱用。
。刻片了忱思,咬了咬,法辦個想得來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