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晏明月
廳裡靜了一瞬。
“老爺，這事是不是太倉促了些？”吳玉寧的聲音壓得低，可正廳攏音，一個字都沒落空，“人都沒驗過，您就說是晏家的女兒，萬一......”
吳玉寧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，晏平根本沒有提前和她說。她急匆匆的趕來前廳。
晏平正在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把茶碗擱回桌上，蓋子碰著碗沿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驗什麼？”他轉過頭看著吳玉寧，目光平平的，“我認自己的女兒，還要誰來驗？”
吳玉寧往前走了兩步，臉上的笑還端著，可嘴角繃得很緊：“老爺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只是當年那事......劉沁走的時候，誰也沒見著孩子長什麼樣。萬一有人存心作假......”
晏平沒等她說完。
“玉寧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不大，但廳裡的人都聽見了。他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襟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當年的事，你比誰都清楚。人是你找到的，也是你送走的。你要我說多明白？”
吳玉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晏平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不給她面子。
當年的事情知情人也不算少，只是這是第一次攤開在眾人面前說出來。
廳裡的空氣凝了一瞬。幾個叔伯低頭喝茶，沒人吭聲。角落裡一個小孩打翻了茶碗，碗碎在地上，他娘趕緊彎腰去撿，細碎的瓷片在青磚上滾了兩圈。
“可，她畢竟之前當了戲子，這要是說了出去，晏家......”吳玉寧繼續阻攔晏平要認回明月的想法。
晏平冷喝“夠了！”
“要不是因為她從出生就流落在外，又怎會吃這個苦。 往後就不要提了。”
吳玉寧的話被晏平打斷，她知道，今天無論如何他都已經下定決心了。
她手裡的帕子絞緊了，絞得指頭泛白。她張了張嘴，晏平看了她一眼，她又把嘴閉上了。
明月站在廳中央，穿了一件素色的旗袍，袖口繡著兩朵小小的玉蘭花。她看著晏平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，面容十分平靜，只是心裡的恨翻湧上來，又一一壓下去了。
她只是屈膝行了個禮。
“父親。”
叫出口的時候，吳玉寧面色慘白，屋內鴉雀無聲。
晏平點點頭，似乎十分滿意。
景春和給的條件太實在了，馬少帥往後的生意，外加一筆數目不明的銀錢週轉，他盤算得清楚，這個女兒領回來，不虧。
更何況，眼下明月正在風口上，若是此時能將她認回來，晏家也能被更多人看見。這丫頭又是個有些心機的，領回來正好讓她和吳玉寧鬥一鬥，他還能趁機再將晏家的產業再從吳玉寧手裡拿回來。那時候他還用看什麼吳玉寧的臉色。
可吳玉寧不這麼想。
眾人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目光在她眉眼處停了停，似乎在找什麼熟悉的痕跡。
“像。”旁邊一個見過劉沁的叔伯低聲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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