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決定反擊
陸小川坐在空蕩蕩的靜室裡，檀香嫋嫋，心頭卻一片冰涼。
從商業打壓直接跳到了官場構陷，對手是掌管刑獄、有實權的通判！
這可比“百草堂”和那個市吏王祿難對付多了。對方在暗，自己在明，而且對方有權力動用官府的力量來合法地“弄死”他。
他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慌沒用。對方還沒動手，只是有了意圖，而且自己剛剛得到了預警，這就有了準備的時間。
他收起玉佩，起身離開“聽雨茶樓”。
走在回西市的路上，陽光明媚，他卻覺得周遭似乎潛伏著無數眼睛。之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，此刻變得清晰而危險。
回到“陸氏藥茶”，他立刻將趙虎叫到後間，低聲將情況簡單說了。
趙虎一聽，眼睛立刻瞪圓了，拳頭捏得咯咯響：“這幫狗官！陸大夫，你放心，有我在，誰也別想動你！”
“趙大哥，光靠硬拼不行。”陸小川搖頭，“對方是官，咱們是民。明著對抗是找死。”
“這幾天，你多留心鋪子周圍，特別是晚上，安排人手輪流值夜，讓灰耳也警醒點。”
“還有，告訴小棠和清秋，最近沒什麼事儘量別單獨出門，特別是去人少的地方。”
“若有人來找茬，或官府的人來，儘量周旋，別起衝突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我明白！”趙虎重重點頭，“我這就去安排！”
當天，趙虎找了兩個信得過的街坊，許以銀錢，白日夜間輪流在附近轉悠。
灰耳似乎也察覺氣氛緊張，不再像往常那樣到處撒歡，更多時候趴在門口或院子裡，耳朵豎著，一有陌生動靜就低吠。
夜裡，陸小川和沈清秋早早歇下。他睡得並不沉，心裡有事。
約莫子時前後，院外牆根下傳來極其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趴在他床尾的灰耳猛地抬起頭，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，卻沒有狂吠。
陸小川瞬間清醒，輕輕按住身旁也被驚醒的沈清秋，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起身摸到窗邊，藉著窗外朦朧的月光，透過窗紙的破洞往外看去。
只見院牆的陰影下，果然蹲著兩個模糊的黑影，一動不動，似乎在窺探屋內的動靜。
其中一個黑影似乎想再靠近些，剛挪動一下——
“汪！汪汪汪！”灰耳再也忍不住，猛地竄到門邊，對著外面狂吠起來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那兩個黑影顯然嚇了一跳，立刻縮回牆根陰影裡。
緊接著，隔壁趙虎的房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，趙虎粗獷的怒吼響起：“什麼人？！”
兩個黑影不再猶豫，迅速翻過不高的院牆，消失在夜色中，只留下衣袂破風的輕微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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