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來了。而且,是夜探,意圖不明。是想摸清情況?還是準備栽贓?
“陸大夫,沒事吧?”趙虎提著棍子走過來,一臉怒色。
“沒事。人跑了。”陸小川搖頭,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看來對方真的開始動手了,而且是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。
平靜的日子,恐怕要結束了。接下來,才是真正的考驗。
夜探事件後,陸小川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。
對方是地頭蛇,背後站著通判,在江寧經營多年,盤根錯節,硬碰硬自己肯定吃虧。
而且敵暗我明,防不勝防。必須主動破局,把對方從暗處揪出來,暴露在陽光下。
他把自己關在屋裡,苦思對策。
直接去李知府那裡告狀?無憑無據,反而可能打草驚蛇,甚至被對方反咬一口。
裝作不知,加強防備?那太被動了,不知道對方下次會使出什麼更陰毒的手段。
思來想去,只有一個辦法:將計就計,引蛇出洞,然後人贓並獲,把事情鬧大,鬧到李知府面前,讓李知府不得不插手,借力打力。
對方想構陷他,無非是栽贓誣告,或者製造“意外”讓他消失。
與其等對方出招,不如自己創造一個“機會”給對方。
接下來的兩天,陸小川像往常一樣忙碌,但刻意在每日午後未時,獨自一人離開西市,步行前往城郊他新開闢的那片藥田檢視。
路線固定,時間固定,而且那段路有一段頗為僻靜,遠離村落。他故意顯得心事重重,對周圍的警惕性似乎也不高。
他知道,對方一定在暗中監視。他要給對方製造一個“絕佳”的下手機會。
與此同時,他找到了蘇婉月,將通判可能指使人構陷自己的擔憂告訴了她,並說了自己的計劃。
“我需要一個‘見證人’,最好是在李知府面前說得上話的人,在我們‘遇襲’、對方‘栽贓’的關鍵時刻,看到一切。”
陸小川看著蘇婉月,眼神懇切,“蘇醫女,此事風險不小,但我別無他法。只能請你幫忙,看能否透過內宅,請動李夫人身邊的心腹嬤嬤,或者李知府身邊最信任的長隨。”
蘇婉月聽完,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李夫人近日有些咳嗽,我明日去請平安脈,可尋機會提及。”
“李知府身邊的周管家,早年曾受過李夫人救命之恩,對夫人極為忠心,或可一試。但此事需萬分小心,若被對方察覺......”
“我明白。所以時機要卡得極準。”陸小川道,“我會提前通知你大概時辰和地點。你只需設法讓周管家‘路過’即可,其餘的交給我。”
蘇婉月看了他一眼:“你......務必小心。”
第三日,午後,天氣有些陰沉。
陸小川像前兩日一樣,獨自出了西市,不緊不慢地往城郊藥田走去。
他懷裡揣著一個小皮囊,裡面是這幾天他用五行鼎最佳化蕁麻、胡椒、辣椒等物,混合研磨成的“超級癢癢粉”,辛辣刺鼻,沾上一點就能讓人癢痛難忍。
袖子裡還藏著一枚特製的竹哨,吹響時聲音尖銳刺耳,能傳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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