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嶽倫看著他,積壓的怒火忍不住爆發,“秦森陽!你捫心自問,姍姍嫁給你這麼多年,盡心盡力打理家事,孝順長輩,悉心照顧糰子,為了你,她委曲求全,收斂所有脾氣,事事遷就你,從未有過半分過錯!哪怕你心繫外人,她全都忍了,甚至還讓我們對你也處處包容退讓!”
趙嶽倫越說越生氣,“我不過是提了一句再生一個孩子穩固家業,你就動輒提離婚?你是覺得我們趙家好欺負,還是篤定我女兒非你不可?還有,你對得起她,對得起我們嗎?”
整個過程中,秦森陽始終垂著眼瞼,沒有辯解,沒有反駁,坦然承受著所有控訴與指責。
他心知自己虧欠趙敏珊太多,所有的苛責,他都當之無愧,沒有半分資格辯駁。
趙嶽倫怒斥許久,見他始終死氣沉沉,怒火更盛,“現在,請你立刻出去把姍姍追回來!這件事必須給我一個交代!”
話音落地,秦森陽終於緩緩抬眼,漆黑的眼底全是疲憊,“爸,我有件事,必須跟你坦白。”
趙嶽倫眉頭緊緊蹙起,心頭莫名一沉,遲疑片刻,終究還是緩和了語氣,“你說。我倒要聽聽,你還有什麼說辭。”
......
半小時後,趙嶽倫神色不明的從書房出來。
而此時,梁鳳梔一直焦灼等候,見他出來了,連忙上前追問,“怎麼樣?你們談得如何?森陽到底怎麼說?”
面對妻子急切的詢問,趙嶽倫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,“別說了,以後他們夫妻倆的事,我們再也別管了。”
梁鳳梔一愣,滿臉錯愕,“什麼意思?姍姍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我們怎麼能不管?”
趙嶽倫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最終只化作一句長嘆,“兒孫自有兒孫福。這段婚姻裡的糾葛對錯,遠比我們看到的複雜。外人插不上手,也管不了。往後,順其自然吧。”
......
另一頭,離開茶社後,蘇好完全沒有被秦森陽影響到任何,她徑直打車趕往了趙主管的住處。
今晚順利敲定陳總的合作,意味著她佈局許久的退路徹底穩妥,再也無需忌憚沈津的打壓,也不必困在原公司內耗自己。
趙主管早已在家等候,兩人私下覆盤了所有籌備進度。
蘇好將陳總敲定合作的好訊息告知,“陳總已經穩妥拿下,剩下的幾位核心客戶也基本達成共識,只等我們正式離職,就全面對接新渠道。”
趙主管聞言長舒一口氣,眼底滿是釋然,連日來的忐忑與顧慮盡數消散。
他這段時間一直低調蟄伏,默默配合蘇好收攏資源,如今大局已定,終於不必再小心翼翼看人臉色。
“時機確實成熟了。”趙主管鄭重點頭,“現在全部落實,我們繼續留在公司已經沒有必要,反而容易夜長夢多。是時候提離職了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徹底敲定離職時間,確認好所有交接細節,將後續規劃逐一安排妥當。
所有隱患掃清,前路清晰明朗,這場悄無聲息的佈局,終於迎來收尾。
一切談妥之後,蘇好便起身告辭。
此時小區門口車流稀少,行人寥寥,蘇好站在路邊,拿出手機開啟打車軟體,準備打車回家。
車很快就有人接了單,只是還有十分鐘才到。
百無聊賴間,她下意識抬眸望向馬路對面,目光隨意掃過,卻在觸及兩道熟悉的身影時,動作驟然一頓。
只見馬路對面的街角路燈下,立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,卻莫名讓人覺得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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