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終局
女警察猶豫了一下，看向身旁的老警察。
老警察沉默片刻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他合上卷宗，“我來替你申請會見，你和我來。”
老警察起身朝門外走去，我跟在他的身後。
走廊很長，頭頂的白熾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著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我朝前走，腳步沉重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我有些害怕，我害怕見到江沉。
如果警察說的是對的，如果這一切都只是鉛中毒導致的幻覺，那麼我親眼看見江沉長出觸手，又該如何解釋？可如果我說的是對的......那從海里回來的江沉，又究竟是什麼東西？
很快。
老警察停在一間醫務室門口。
江來躺在病床上，他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，臉色蒼白，他的手腕上面打著點滴，臉上已經沒有在海上的那種青紫色，眼睛也是正常的，現在純粹是個普通人。
他察覺到我進來，側過頭，衝我笑了一下，笑容溫和，“原來你真的是女生。”
警察全程在場。
我和他聊了聊，他也接受了自己是鉛中毒這種說法。
他說：“是我做錯了事，我在船上應該聽你的勸解的，但是，現在一切都晚了，我手上沾染了數條人命，我將為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。”
他既如此，我也無話可說。
可能船上的那一切，真的是一場噩夢。
而我是這場噩夢裡，逃離出來的倖存者。
三個月之後，案件到了檢察院。
我因為打黑工被處以行政處罰，船上的反擊行為被認定為正當防衛。
而江沉和小白申請了精神鑑定，最終認定為他們確實有精神疾病，但是他們在意識清醒下做出的行為還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。
這場惡性的船上殺人事件上了很多天的新聞。
江沉被判處故意殺人罪，死刑，緩期兩年執行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
趙小白經司法鑑定確認存在精神障礙，需要被強制醫療。
本來一切應該已經塵埃落定。
但是一個月後，江沉在監獄裡面用牙刷刺破自己的喉嚨，自盡了。
而趙小白也變得瘋瘋癲癲，在醫院裡面神志不清，經常流著口水，大小便失禁，嘴裡說著魷魚上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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