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黑心
我被結結實實抽翻在地，後背重重地撞上木櫃。
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鼻腔湧出兩行鼻血。
劇痛扯回了我的理智，可還沒等我從地上爬起來，趙大海已經揪住我的頭髮，將我整個人強行拽了起來。
“退出？”他嗤笑一聲，指著窗外的黑夜，“你知不知道這下面是幾千米的深海？老子今晚把你綁塊鐵沉下去，保證連個水花都看不見。”
“我只是來想和你商量......”我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得罪了船長。
趙大海居高臨下地盯著我，像看一隻隨時能碾死的臭蟲：“商量？有什麼好商量的？你當老子的船是公交車，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老老實實留在這裡幹活，熬完兩年一拍兩散。再敢提下船，我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捂著高腫的臉頰，渾身發抖：“我......我知道了。”
趙大海松手，將我扔在地上。
我是從學校裡出來的，前半生雖然窮，但一直相信人和人相處的底線。
可這一巴掌，徹底扇碎了我的天真。
這一刻我才深刻地意識到，在這片三不管的公海上，沒有法律可言。
這艘船就是一座與世隔絕的鐵皮牢籠，趙大海的規矩就是唯一的規矩。
就在這時，船長室虛掩的鐵門被快速推開。
江沉聽到了動靜，衝了進來。
他發現我被打了，立刻擋在我身前，壓著火氣試圖講理：“船長，小季上船後一直在生病，幹不了重活。乾脆等下次收購船來，讓他走吧，我一個人能頂兩個，我在船上保證好好幹。”
趙大海盯著江沉，三角眼裡兇光畢露。
他最恨別人挑戰他的權威。
“造反是吧？”趙大海抓起對講機吼了一聲，“都特麼死哪去了！”
隨後，走廊裡傳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。
趙強、廚子趙得貴等五六個膀大腰圓的親信，堵死了狹窄的艙門。
他們都和船長沾親帶故。
趙得貴臉上的橫肉痙攣著，盯著我時眼睛黑漆漆的，他在對著我笑，但其他人沒發現。
江沉見人多，臉色變了，剛抬起雙手：“船長，沒必要這樣，你們還得靠我們釣魷魚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趙強手裡的螺紋鋼管已經狠狠砸在江沉背上！
江沉發出一聲悶哼，瞬間被幾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。
“船長，不能打，是我們錯了，這樣打會鬧出人命來的！”我焦急哭喊去拉。
趙強一腳踹在我的胃上，痛得我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，趴在地上乾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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