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遺物系統,守皇陵後,我成了永生護國公》第三十六章 兵棋殘局,軍略推演(2)

作者:敝廬閑酒·22天前

打聽解藥說明知道毒的性質。陳凡讓她先別去回春堂了,免得打草驚蛇。

第二天一早陳凡照例巡查裕陵。

裕陵是明英宗朱祁鎮的陵,土木堡被俘又奪門復辟。陳凡每次來都覺得這陵比別處安靜。查完正殿門窗和祭器櫃,走到側殿推門,門軸鏽得緊,推了兩下沒推動,第三下加了把力才吱呀一聲開了。黴味撲出來,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,靴子踩上去印出清楚腳印。

角落裡一張老方桌,桌面灰撲撲的,上面擺著一副銅質棋具,棋子東倒西歪散在盤面上,半盤沒收完的殘局。陳凡湊近兩步,他這人有個毛病,見了老物件就走不動道。銅質細膩刻字利落,明代中期的好東西。明英宗酷愛兵法,這多半是他生前案頭常擺的。

他伸手拂去棋面上的灰,指腹擦過一枚枚冰涼銅棋子。拂到棋盤邊緣一枚時,指肚碰到了刻字的一筆——是個“帥”字。指尖像被燙了一下,一股熱流猛竄上來,順手腕衝過胳膊直往後腦撞。眼前發花,側殿的昏暗全沒了,耳朵裡嗡了一聲。

一片廣袤沙盤地形憑空鋪開,山脈起伏關隘林立,河流蜿蜒如銀線,遠處山脊上烽燧臺連到天邊。

幾十枚棋子倏地凝出。紅方騎兵從山隘迂迴,步兵沿河谷推進,馬蹄聲震。黑方緊跟著變陣,分三路合圍在隘口設下口袋。

他腦子跟上了弦似的,每一步棋落下去自動算出下一步怎麼走,對方怎麼應。紅方騎兵穿插山谷深處,黑方伏兵驟發,火箭齊射。心跳擂鼓一樣撞胸口,汗從額角滑下來滴在棋盤上,可腦子清亮得像三伏天喝了井水。

黑方帥字棋子忽然亮了一下,往前挪了一格,紅方攻勢瞬間被卡住咽喉。戰局定格,然後像碎沙一樣散了。

陳凡猛地回過神。手還按在“帥”字棋子上,掌心全是汗,裡衣溼透貼在後背。腦子裡像是把整片山川關隘都刻進去了,哪條路能走兵馬、哪條路能設伏,跟推棋子一樣清清楚楚。

他扶著桌角緩了幾口氣,手指頭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抖了。把棋子放回去,從側殿出來,回正殿上了三炷香磕了三個頭。

“多謝先帝饋贈。”

陳凡回到長陵祾恩殿關上門,坐在蒲團上閉眼。

腦中山川關隘的沙盤鋪開了。他開始推演天機閣可能進攻的每一條路線。

從北邊來走八達嶺過居庸關直插昌平,他擺了三套走法,大股走官道,小股走山路,化裝商隊滲透。三套推完,都繞不開居庸關外的岔道,最終匯入昌平北口。從東邊來走通州經朝陽官道,推了兩套,東面駐軍太密,動靜稍大就走漏風聲,全被推翻。

所有路線推完,每一條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地方——長陵。

他睜開眼,殿裡油燈火苗在風裡晃。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
沈七扛著貨郎擔子進來,臉上撲了一層灰。“昌平城三天進了三十多個外地人,裝客商的扮腳伕的,還有一個趕喪車過路的。我盯了四個,手上有繭虎口厚,常年握刀的主。”

他又說:“有個穿灰袍的在城東客棧門口站了小半個時辰,後來繞了三條巷子才甩掉我。差點讓他發現。”

天機閣在聚人。陳凡看著桌上地形圖,腦中標註的路線全指著長陵。

“繼續盯。新來的住哪間客棧跟誰接頭,一個一個記清楚。”

陳凡讓他先回去,沈七走後殿裡又安靜了。他低頭看著地形圖。

忽然龍紋玉佩又燙了,燙得隔一層布都烙皮膚。他扯開衣領掏出玉佩,玉面龍紋隱隱泛著微光,以前從沒有過這動靜。腳下忽然震了一下,不是地震,樑上灰都沒落一粒。是地底下龍脈深處傳來的震動,一下,兩下,三下,有節律地跳,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脈裡搏。

震動漸漸弱了,停了。玉佩溫度慢慢降下來,微光收了回去。

陳凡一個人坐在祾恩殿裡,面前地形圖上所有路線指著長陵,胸口玉佩留著一絲餘溫,龍脈深處那扇門還在。

三個月的期限越來越近,門那邊的東西,天機閣聚攏的人手,百日散背後的七星草,所有線頭全攥在長陵這一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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