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遺物系統,守皇陵後,我成了永生護國公》第三十九章 開棺取袍,先帝遺志(1)

作者:敝廬閑酒·23天前

第三十九章 開棺取袍,先帝遺志

晨光從殿門外爬進來,落在牌位的金漆字上。陳凡跪在蒲團上,膝蓋已經麻了,動了一下腳趾,針扎似的往回躥。他撐著地面站起來,骨節咔咔響了兩聲,走出祾恩殿。

趙山蹲在廊下臺階旁邊,手裡攥著自己的帽子,帽簷被攥出一道汗印子。看見陳凡出來趕緊站起來,那顆缺了半顆的門牙露了出來。

“大人,您跪了一宿。”

陳凡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活動了兩下腿腳。“去昌平鎮上買全豬全羊,再買二十七炷香,要最粗的那種。”

趙山愣了一下,舌頭舔過缺牙的位置。“大人這是要祭誰?”

“先帝。”

趙山愣了一瞬,攥著帽簷的手指緊了緊,又鬆開,應了聲轉身就走。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,腳步頓了一下才繼續往外走,走得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
陳凡轉身回了殿裡,在牌位前的蒲團上坐下來,盯著“太宗文皇帝”幾個字看。日頭一寸一寸往殿裡爬,從門檻爬到供臺,從供臺爬到蒲團邊沿。快到晌午的時候趙山回來了,帶著幾個守陵兵,板車上堆著豬羊和香燭。趙山自己扛著一捆胳膊粗的香,走得滿頭大汗,衣裳後背洇了一大片。

二十七個守陵兵在殿前排成兩列。老周頭站在最前頭,左腿微瘸,柺杖戳在石板上,身子挺得筆直。他腰間空空蕩蕩的,那個走到哪帶到哪的酒壺今兒沒帶。

陳凡從趙山手裡接過香,一支一支點著,分插在三個銅爐裡。青煙升起來,在殿前空地上聚成一片淡藍色的薄霧。他轉身走回殿內,在牌位前跪下來,額頭貼在冰涼的石板上。

“先帝。臣陳凡,守長陵。龍脈受損,地脈之心有傷。臣需要借先帝的龍袍修復龍脈。”他磕了一個頭,額頭實打實撞在石板上,悶響一聲。“開棺是大不敬,臣願意領罪。”又磕了兩個,三聲悶響在殿裡迴盪。

陳凡站起來。“所有人退到山門外,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。”

趙山用袖子抹了一下嘴,又用袖子擦了擦手心的汗,看了看陳凡的臉色,轉身帶人往外走。他走在最後頭,出了殿門的時候回手把門扇輕輕帶上。

陳凡獨自往殿後的甬道走。推開地宮石門,潮氣撲面而來,火摺子的光照在甬道兩壁上。走了不多時,地宮深處開闊起來。

金絲楠木棺槨停在原處,通體深褐色,棺身上刻的五爪金龍從雲紋中穿出,暗處泛著幽幽的光。上回來這裡取龍紋玉佩的時候,他在這口棺槨旁跪了大半個時辰。

石臺前點香磕頭,三炷香插進銅爐。他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手指,把雙手平放在棺蓋上。

這一回跟上回截然不同。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滲進來,順著手臂慢慢淌,不急不躁。上回摸這口棺槨,力量猛然一震,冰冷沉重地灌進血管,像在審視他夠不夠格。這回完全兩樣,那股溫熱像冬天推開自家灶房的門,熱氣撲面,什麼都熟悉。這股力量認得他,他身上的龍脈之力也認得這股力量,兩股暖流在經脈裡匯到一處,像兩條溪流合進同一條河。

棺蓋沒上釘。他雙手抵住棺蓋往前推,推了兩下沒推動,又加了幾分力氣,才聽得嘎一聲悶響,蓋子緩緩滑開,摩擦聲在空曠的地宮裡來回蕩。

棺內永樂帝的遺骸已化成白骨,龍袍完好無損。明黃綢緞在黑暗中泛著柔潤的光澤,五爪金龍從肩頭繡到袍角,針腳細密紮實,龍鱗一片一片清清楚楚。

陳凡雙手合十,彎腰深鞠一躬,然後跪下來。伸手去揭龍袍,手指蹭到遺骸的指骨,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裡一緊,頓了一下才把袍子從白骨底下輕輕揭出來。

龍袍入手的瞬間,腦海裡響起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:守護大明。這四個字砸在心口上,震得胸口發緊,眼眶發熱。一股溫熱從袍子裡湧出來,沿著手臂灌進胸膛,在四肢百骸裡慢慢擴散。這股暖意不像鐵水燙人,像被一鍋溫水浸透,每一寸皮肉都裹在裡頭。

陳凡跪下磕頭。“臣領旨。”額頭觸地的時候,那股溫熱已經沉進了丹田。

龍袍得送到地脈之心去。陳凡把龍袍疊好夾在臂彎裡,袍角拖在地上蹭了一層灰,他順手拍了兩下,轉身走出地宮。外頭天光還亮著,晃得眯了眯眼。他沒在祾恩殿停留,徑直往供臺後頭的密道口走。彎腰搬開供臺,側身擠了進去。

甬道比上回更熱,石壁上的暗金光點密密麻麻,一路延伸到深處看不見頭。腳下的石板都有些燙腳,有一塊鬆動了一下,他穩住身形,加快步子。肩膀蹭過窄道的石壁,舊傷壓上去疼得他悶哼一聲,腮幫子繃了一下。

擠出窄縫進了天然石室。地脈之心還在石臺上跳著,暗金色光芒一亮一暗,裂紋比上回長了,三道裂口各延伸了半分,黑氣從縫裡滲出來,比上回濃了不少。

陳凡蹲下來,把龍袍展開裹在石頭上。袍子太大,裹了兩圈才裹嚴實。明黃綢緞一貼上去,袍子上的金絲線就全亮了,細密的金光從每一根絲線裡透出來,照得整間石室通亮。龍袍裹緊了,金絲線的光沿著裂紋往裡滲,黑氣一碰金光就散了,像水澆在炭火上,嗤嗤冒白煙。

他從懷裡掏出龍紋玉佩貼上去。玉佩猛地發燙,龍脈之力從手臂湧出來,灌進地脈之心。這一回他能看見力量的走向了,金絲線從龍袍上透出來,沿著裂紋邊緣一絲一絲地往裡鑽,哪根先合哪根後合,清清楚楚。三道裂紋的邊緣亮起金光,開始往中間收攏,速度比上回快了十倍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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