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暗中收買,滲透各陵
康陵的守陵小旗官劉大柱天沒亮就到了長陵。這人上個月剛調去康陵補缺,手底下管著十二個兵,黑臉膛厚嘴唇,說話聲大得像敲鑼,可一進偏殿的門就把嗓門壓低了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陳凡放下手裡的值守名單。劉大柱站在門口,帽子歪著,褲腿上沾著露水,顯然是抄近道從山後繞過來的。
“我手底下有兩個兵,陳三槐和孫大猛。這倆上月還窮得找我借餉銀,這幾天突然闊了。買了酒肉吃,還換了新靴子。康陵那點餉銀我清楚,不夠他倆這麼花的。”
陳凡腦子裡閃過昨晚康陵後山那兩個黑衣人。天機閣已經來了,不光從外面摸,裡面也在動手。
“你盯了幾天?”
“三天。”
“跟什麼人接觸過沒有?”
劉大柱搖頭:“沒敢打草驚蛇。”
陳凡點頭。“你先回去,裝作不知道。趙山帶人暗中盯著,今晚之前給我準信。”
劉大柱把帽子正了正,轉身出門。趙山從值房出來,嘴裡嚼著半塊炊餅,聽完事情,炊餅也不嚼了,嚥下去噎得直拍胸口。
趙山帶人扮成送柴火的雜役去康陵盯了一整天,傍晚回來報信。
“陳三槐最近半個月和一個貨商頻繁碰頭,在昌平城西街糧油鋪子,碰了四五回。那貨商住鋪子後頭小院,進出的虎口都有繭子。”
陳凡當晚就動了手。趙山帶人趁夜摸進康陵值守帳篷,把陳三槐和孫大猛從鋪蓋裡拽出來,嘴堵上繩子綁好,押到長陵偏殿。
陳三槐被按跪在地上,嘴裡的布一抽掉就喊冤:“大人,我就是攢了點銀子,沒幹壞事。”
“哪來的銀子?”
“老家親戚捎來的,我娘病了,賣了二畝地。”
陳凡盯著他的眼睛。識人辨忠術,掌心貼著皮肉最能探到底細。他站起來走到陳三槐身後,右手掌按上他的後脖頸。心跳快了,一下比一下急,眼神往左飄,不敢看他,顯然是在說謊。
“扒開他衣領。”
趙山一把扯開陳三槐的領口,鎖骨下方一個銅錢大小的刺青,外圓內方——正是天機閣外圍的標記。
陳三槐整個人僵住了,嘴唇哆嗦了兩下,再喊不出冤。
孫大猛更乾脆,被押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陳三槐,兩條腿當場就軟了,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:五十兩銀子,任務是去康陵地宮入口做標記。
陳凡把手按在孫大猛肩頭,心跳亂成一團,眼神渙散不敢對視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已經徹底崩潰了。陳凡收回手,叫人把兩個分開關押,對外就說調走了。
偏殿裡安靜下來。陳凡站在桌前,甩了甩手腕,骨頭咔了一聲。康陵不是個例,天機閣既然在動手,十三座陵不會只盯著一處。
第二天一早陳凡傳令下去,三天內各陵守兵分批到長陵報到,名義上是重新造冊核驗身份。
老周頭拄著柺杖站在偏殿門口:“全查?三百多號人。”
“全查。守陵兵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,幾十兩銀子就能買通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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