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遺物系統,守皇陵後,我成了永生護國公》第四十八章 血戰長陵,死守不退(2)

作者:敝廬閑酒·29天前

趙山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凡哥,那是天機閣的人?”

陳凡的手在胸口那封信上按了一下,指尖壓得紙邊角都彎了。三天,昌平城隍廟,龍紋玉佩換人。馮保算準了他會交,算準了他為了林玥什麼都肯給。可馮保不知道龍紋玉佩意味著什麼。交了玉佩,龍脈之門就永遠打不開了。

不交,林玥就沒命了,他心裡翻來覆去就這兩個念頭,直到入夜之後,長陵的山牆外面亮起了一片火把。

不是零星的火光。從山腳到半山腰,密密麻麻的火把連成一條火龍,把夜空映得發紅。殺聲從山道上湧上來,越來越近,震得牆頭的碎石都在抖。

老周頭站在牆頭上往下看了一眼,回頭吼了一聲:“至少兩百!”

第一道防線沒撐多久。天機閣的人像潮水一樣往上湧,前面倒下去後面就踩著屍體衝。守陵兵的弓箭射/了一輪又一輪,牆根下堆了十幾具屍體。有個守陵兵拉弓拉到一半,弓弦崩了,崩得他虎口發麻,罵了一句把弓一扔,抓起刀衝上牆頭。可後面的人根本不帶停的。有人翻上了牆頭,老周頭一刀劈下去,那人慘叫了一聲滾下去。可另一邊又有三個翻了上來。趙山帶著七八個人堵上去,刀對刀在牆頭上打成一團。有人被刀捅穿了肚子,捂著傷口跪倒在地,被同伴拖到後面。有人從牆頭摔下去,摔斷了腿還在揮刀。

“退守祾恩殿!”老周頭的吼聲壓過了滿院的殺聲。

守陵兵邊打邊撤,從外院退進內院,最後退到祾恩殿前面的石階上。趙山胳膊上中了一刀,袖子從手肘到手腕被血浸透,他撕下半截衣角狠狠纏住傷口,用牙咬著一扯打了個死結。血從布條裡滲出來,順著手指往下滴,他也顧不上擦。

殿後臨時搭了個傷兵的地方。一個老卒蹲在那裡給傷兵上藥,紗布纏得鬆鬆垮垮,藥粉灑了大半在地上。沒有林玥在,他一個人手忙腳亂,地上躺了五六個傷兵,有人哼哼有人咬著牙不出聲。老卒急得滿頭大汗,又不知道該先顧哪一個,藥瓶子開啟一個又放下,又去拿另一個。

“凡哥呢?”一個傷兵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問。

趙山回頭看了一眼偏院的方向,吼道:“凡哥有凡哥的安排。”

陳凡站在偏院的陰影裡。

外面的火光透過院牆照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。他右手握著永樂劍,劍鞘抵在地上,左手按在懷裡那封信上。紙邊角硌著掌心。

腦子裡的念頭翻來滾去。

交玉佩,林玥能活。但龍脈之門再也打不開,龍脈一斷,皇陵就失了根基,他守了這麼久的皇陵全白費了,先帝的託付也全完了。

不交。林玥就沒了。

兩條路都走不通。交,對不起先帝。不交,對不起林玥。中間沒有一個折中的法子。

外面的殺聲又近了一截。有人在叫喊,有人在哭嚎,然後是一聲悶響,像有什麼重物從高處摔下來。一個守陵兵從臺階上滾下來,摔在偏院門口。那兵仰面朝天,胳膊彎成了一個不該有的角度,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從袖口戳出來。他疼得滿臉是汗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,看見陳凡,眼睛亮了一下。

陳凡彎腰把他拽起來,扶到殿後的傷兵堆裡。那個老卒正在給另一個傷兵上藥,騰不出手,紗布卷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。陳凡把那兵按在牆根下,撕了塊布條把斷胳膊暫時固定住。那兵咬著牙,汗珠子從額頭上滾下來,沒喊出聲。

陳凡站直了身子,握住了劍柄。

外面天機閣的人已經衝進了祾恩殿前的院子。火把的光把石階照得通亮,刀劍碰撞的聲音夾著叫罵聲,離殿門不過二十步。守陵兵已經退了第二道線,再退就是祾恩殿的門檻了。

老周頭拖著左腿從院門口退進來,身上濺了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他看見陳凡,喘著粗氣說了一句:“頂不了多久了。”

陳凡從懷裡掏出那封信,展開了又看了一眼。信紙已經被他捏得皺巴巴的,但那行字依然清晰。他把信紙重新摺好塞回懷裡。

殿後傳來那個老卒的聲音,急得變了調,在喊人搭把手。一個傷兵疼得直叫喚,沒人騰得出手去按。再拖下去,前面死的更多,林玥那邊也等不起。他打定了主意:不交了,玉佩不能給,但林玥得救。怎麼救,他腦子裡已經有一個念頭。天亮之前,必須去一趟昌平——但不是去城隍廟交玉佩。馮保要的是他這個人,那他就去。

火光照在祾恩殿的琉璃瓦上,亮得晃眼。陳凡從偏院的陰影中走出來,握著永樂劍,朝祾恩殿前的石階走去。

身後的殺聲一陣緊過一陣,他沒有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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