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，他臉更綠了。
鹿聽禾把根分成三堆：“活根不碰，爛根清掉。這堆防潮草能補睡洞底。”
鶴見霜立刻接上：“病弱位暫不入住內側。”
貓眠月低頭記：——睡洞未穩。幼崽臨火外睡。夜哭仍聽。
小陶碗又輕響一下。貓眠月立刻回握住那隻小手：“我在。”
那幼崽的手指鬆了一點。
議事角里，白砧山看著這一幕，半晌沒說話。
陸衡走回共火木牌前，轉身看向舊院眾人。
“現在說院務。”
白砧山冷冷道：“荒洞救我們，舊院不白吃糧。”
他抬起殘爪，點向自己身後的舊院年長崽。
“我們拿舊規換。夜守規、火井規、病弱位規、淨水規......記得多少，說多少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斷臂年長崽卻咬牙開口。
“說規矩能頂什麼用？”
他把斷臂往獸皮下又藏了藏，眼眶發紅。
“我們不是小崽子了，也沒長成能打的獸人。守不住夜，來了敵人連爪子都不齊。去了也是拖累。”
幾個半大殘崽的頭低得更深了。
他們最怕的不是疼。是怕荒洞也覺得他們養不回來，又是一口白吃糧的廢骨頭。
陸衡抬眼，聲音沒提多高，卻字字往人骨頭裡鑽。
“能不能守，不看爪子齊不齊。”
他按住共火冊。
“看崗位對不對。”
斷臂年長崽一怔，猛地抬頭。
陸衡指向火井：“火井看護，要會聽火，不是會打架。”
又指向睡洞：“夜哭聽守，要耳朵和耐心，不是完整獸爪。”
他看向鶴見霜：“傷病陪護，要記溫粥、傷口、睡位。”
再看龜玄策：“舊規口述，要記得真，不是跑得快。”
灰燼在入口冷哼：“二線警戒，也不需要衝出去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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