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血是真的，養是假的
井底浮出的骨牌，在黑水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牌背上，白虎王紋亮得刺眼。
四個字從水裡浮出來。
**王母在殿。**
跪在泥裡的白袍巡使忽然笑了。
他臉上還糊著泥，膝前還留著灰燼砸出的坑，可那笑聲又尖又冷，像骨片刮過石頭。
“陸衡，你驗得了假娘。”
他抬起頭，死死盯住白硯。
“你驗得了白虎親母嗎？”
火邊的共養木牌輕輕碰響。
白硯額間那道王紋一下壓過火光。
他胸口起伏，爪尖陷進溼泥裡，泥面被扣出五道深痕。
陸衡第一時間按住他後頸。
“站穩。”
白硯喉間壓出低聲。
陸衡貼近他耳邊，聲音更低。
“別被一塊牌子牽著走。”
骨牌自行翻面。
金色的血從刻痕裡滲出來，沿著水面游到井沿。
井中浮出一道白虎雌獸的影子。
影子隔著水霧，看不清臉，聲音卻軟得像舊獸皮。
“硯兒。”
“娘在白骨山等你。”
貓眠月抱緊石芽，尾巴把孩子卷得更牢。
灰燼提起石錘。
鷹照夜偏頭聽了片刻，眉頭壓下。
“不是一個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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