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地牢老虎，咬出舊院血案
“別帶他下來。”
聲音從地牢最深處擠出來，啞得像砂紙磨骨頭。
“王紋崽聞到舊血，會瘋。”
草原試井後當夜，陸衡沒去共食棚。他站在幼養院後方舊石層入口，身後跟著十二隻核心崽。白硯、灰燼、鷹照夜、鹿聽禾、熊阿蠻、鼠九倉、龜玄策、蠍紅袖、鶴見霜、鴉玄羽、猿墨工、刺小滿。
石階溼滑，往下三步就聞見一股沖鼻的腐潮。牆上舊爪痕深淺不一，最深的幾道挖進石層半指，邊緣發黑。
白硯的腳步停在第三階。
他鼻尖微動，袖口裡的甲尖緩緩刮過掌心，留下一道淺白印子。
陸衡沒回頭。
“站我身後。”
白硯垂下眼睫，退了半步。
地牢盡頭，三道骨鐵鎖鏈拴著一頭老白虎。
白砧山。
白毛灰敗結塊，肩骨處皮肉外翻，鎖鏈直接從骨縫裡穿過去，火光下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黑鏽。他額邊舊紋斷續，金痕只剩殘點。
他抬眼，渾濁的瞳孔盯住白硯額間死死壓住的金線，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悶笑。
“又一個。”
灰燼骨矛往前一橫，矛尖磕在溼石上，擦出一串明火。
白砧山連眼角都沒給灰燼，只盯著白硯。
“舊院也有一個。白毛，金紋，剛會咬碗邊。”
火苗矮了半寸。
“三天後，井黑，倉爛，牆倒，崽死。”
白硯額間金線不受控地亮了一線。
地牢鎖鏈被無形威壓一逼，發出沉悶的震響。
鹿聽禾掌心的安息草被攥出深褶，她沒敢靠近，只將清苦的草息往白硯那邊散了散。呼吸壓到極低，指尖沒顫。
陸衡伸手，按住白硯單薄的肩膀。
“聽他說完。你不是來認罪的。”
白砧山開始說舊院。
舊院收廢崽，斷角的、瞎眼的、雜血的、裂殼的、毒脈的，什麼都有。養了十幾年，死的多活的少，但從沒斷過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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