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破板換水！流民老骨頭的最後倔強
第三處黃草坡極不起眼。
草瘦，坡緩，土幹。幾個新流民掃了一眼，就把視線挪開了。連那個老獸人都只是瞥了一下，沒停腳。
獾礪金卻站住了。
他蹲下抓起一把乾土聞了聞，骨鏟刮開淺石，露出灰白夾砂層。手指在砂層上搓了搓，搓出一點潮溼。
“這裡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篤定。
陸衡走過去。鹿聽禾拔起幾株矮草，根尖帶清溼，不苦。她把根放進可用草根籃，指尖在籃沿磕了磕，像是把剛才的緊張一起磕掉了。
牛青壟繞坡踩了一圈，不陷不浮，在東側踩出一道弧：“這邊排水。”
鮫聽瀾閉眼聽了很久。比前兩次都久。藍鱗邊緣有淺紋浮起，又被她壓下去。
“深，不急。”她睫毛垂著，“但活。”
鷹照夜補了一句：“下面沒空響。”
熊阿蠻摸著旁邊石脊：“能撐井圈。”
獾礪金刮下一塊石皮：“上幹，下溼，中間砂層能濾。”
六個人，六句話。沒有一句多餘。像六根樁子，一根一根釘進同一個位置。
陸衡把木樁往黃草坡中央一插：“挖這裡。”
這一次，沒人搶話，連老獸人也沒搖頭。
訊息傳回，猿墨工被叫來送改短的骨鏟和藤繩滑架。他嘴裡嘀咕：“魚簍沒改完井架又來，荒洞這是要把我這打工人拆成兩半用。”
刺小滿丟給他三根骨扣：“你本來就手欠，多幹點治病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猿墨工拍拍木架，“別誇，誇了容易飄。”
鼠九倉冷冷道：“壞了照價賠。”
猿墨工立刻閉嘴。
試挖開始。
熊阿蠻壓井口邊石，牛青壟帶人輪換挖土。獾礪金蹲在旁邊辨石：“乾土，夾砂，灰泥。慢點，別砸。”
鮫聽瀾掌心貼著井壁聽水聲變化。鹿聽禾把挖出的草根分開：苦根一堆，活根一堆，腐根另放。龜玄策記每一尺土色，鼠九倉在旁邊報數。
“第一尺，四人輪換！”
“第二尺，藤繩磨損一股！”
“第三尺前換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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