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白硯王紋壓制更穩。】
【灰燼半化更熟練。】
【龜玄策獸紋初顯。】
【成長點補入。】
龜玄策握筆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腕側。一道極淺的紋路正浮現出來，像泥痕滲進殼面，還沒完全成形。
他沒出聲。默默把袖口拉下來蓋住腕側，繼續落筆。
火盆重新立起。
白砧山垂著頭，血從肩骨鎖孔滴進溼泥。一滴，一滴。很輕。
陸衡蹲在他面前，沒急著起身。
舊陣斷了一角，不是全部。乳牙陣釘只剝出一枚。牆上殘紋還有暗線沒熄。
鎖鏈震了一下。
白砧山肩骨鎖孔裡滲出的血珠貼著鏈縫往牆裡鑽，一絲一絲，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嘴在牆皮底下慢慢吮走。
陸衡蹲在他面前，罪證匣壓在膝側，指骨抵著匣角。
“你要我救你，就別再替神殿守嘴。”
白砧山閉著眼，不答。
鎖鏈又輕震一下。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，碎骨頭似的磨在嗓子裡。
“解不了。舊院當年十二個守門者，十一個被抽成空殼。我能喘到現在，是因為他們還想撬我嘴裡的第八頁。”
灰燼骨矛往前一寸，矛尖擦過溼石，在地面劃出一道白痕。
陸衡抬手攔住。
他沒看灰燼，只盯著白砧山肩骨處往外翻的舊肉。爛茬底下骨頭顏色發灰，不像活骨頭該有的色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你是在等陣先殺你。”
白砧山眼皮沒動。
牆上一條殘紋亮了。
先前被刺小滿拆掉乳牙陣釘的那個位置，石縫裡冒出細灰。灰裡鑽出幾根黑色細腿，慢慢往白砧山喉骨方向爬。
白砧山背脊被鎖鏈拽得弓起，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他硬是不出聲。
蠍紅袖骨針探血，針尖迅速發黑。她腕上毒紋亮了一下，聲音冷得掉冰碴：“毒在催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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