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二章 舊院十二陣眼，神殿在清痕
四個字落地。白硯額間金線不受控地暴亮半寸，火苗被威壓逼得一縮，差點熄進炭灰。
鹿聽禾上前半步，安息草氣息直接送到他身側。她指尖按著草莖，葉片壓出深褶。
陸衡沒回頭，低聲道。
“白硯。不成刀。”
白硯睫毛顫得厲害。甲尖從掌心一點點鬆開，硬生生把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暴戾壓回骨血裡，金線一寸一寸褪回額骨下。
灰燼狼爪在石面又刮出一道白痕，守門不動。
龜玄策一筆一畫將“乳牙陣釘”四個字刻進密案冊，筆畫深得幾乎劃破獸皮。
刺小滿沒硬拔。背刺尖貼著灰殼，一層一層剝。蠍紅袖用微毒封住白砧山肩骨外側血線。鶴見霜溼布堵住黑灰外爬。熊阿蠻雙掌死死撐住牆面承點。鷹照夜報每一次鏈響變化。
“肩骨這根鬆了半分。”
“還在走。”
“快了——”
骨絲暴起，直刺白砧山喉骨。
白硯額間金線再度亮起。這一次不是被動洩露，他主動壓住骨絲，只鎮了一息，沒有外放傷人。
這一息夠了。
陸衡舊骨護腕狠抵住殘骨，擋住骨絲回彈的力道。
“小滿！”
刺小滿背刺一挑，乳牙陣釘連著旁絲被完整剝出。釘面上還留著磨牙的弧痕，全是細小的牙印。
“啪。”
骨絲斷裂。牆上陣紋暗下一大片。抽血聲戛然而止。
白砧山終於吸進一口完整的氣。
肩骨鎖孔的血流慢下來，不再往鏈縫裡爬。
殘骨內層被火烘出一行舊院暗刻，字跡歪斜，筆畫像是用爪尖在高溫下硬生生刻進去的。
守門未死，陣證未滅。
旁邊半枚虎爪印，方向與牆角乳牙陣釘完全一致。
白砧山盯著那枚印，渾濁瞳孔縮了一下。鎖鏈下舊爪在溼泥裡摳出一條深痕。
“這是守門線的印。”聲音像碎骨頭在嗓子裡磨，“舊院當年不止我一個被做成陣眼。”
地牢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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