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殿底線在哪？在幼崽嘴裡
地牢裡安靜了很長一段。只有火盆裡的柴火偶爾爆出一聲脆響。
陸衡開口，一條一條下令，語速不快，卻字字砸坑。
“井水三驗寫入水司規。蠍紅袖驗毒，鶴見霜煮沸，鮫聽瀾聽水線，缺一不可。”
蠍紅袖點頭，腕上毒紋微微發亮。
“糧倉分冊分倉。鼠九倉不得單人持鑰。鼠九倉和龜玄策雙鑰雙籤。”
鼠九倉嘴巴張了又閉，乖乖點頭。
“守夜骨哨每日換令。灰燼和鷹照夜雙驗。任何一哨對不上，當夜全院不動。”
灰燼握矛的手背青筋凸起，重重點頭。
“石柵內扣編號。熊阿蠻、刺小滿、猿墨工重查每道扣。鬆動一顆，當天補。”
熊阿蠻悶聲應了一句。
“幼崽名冊、病冊、糧冊分開備份。龜玄策和象銘山各存一份。原件毀，備份補。”
龜玄策把“備份”兩個字在冊角重重刻了兩遍。
“罪證匣單獨封存。今天舊碗灰、斷命粉、舊骨哨、石柵殘塊全部入匣。”
刺小滿把背刺收回，接過舊物，像護食一樣緊緊抱在懷裡。
沒人喊口號。動作比平日快了一倍。
賬本淡墨浮出。
【舊院案冊雛形。】
【崗位成長。】
【白硯王紋壓制更穩。】
【灰燼半化更熟練。】
【龜玄策記錄推進。】
白砧山看著他們分工，眼皮顫了一下。
舊院當年只靠一腔心軟撐著。心軟是好東西。可心軟擋不住投灰的手、撬門的楔、調包的哨。
眼前這個半獸人不一樣。
他把心軟拆成了冊、棚、哨、鎖、崗。
白砧山低下頭。
鎖鏈壓住的胸毛下，他咬了許久，從齒縫間吐出一片薄骨片，落在陸衡腳邊的溼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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