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舊城將傾，三年變三月？陸衡：找資源去
灰燼骨矛在地上重重一頓，悶聲彈開。白硯額間金線亮了半寸，又穩穩壓回。
白砧山舊爪在溼泥裡劃出一道深痕。
“你想讓我教他們殺人？”
陸衡看著他，目光澄澈而堅決。
“先教他們活。”
地牢裡安靜了兩息。
“教灰燼什麼時候該擋，什麼時候該撤。教白硯什麼時候能放威壓，什麼時候必須收。教鷹照夜聽見高階腳步怎麼報。教犬守歲聞到斷命灰怎麼帶人轉。教熊阿蠻看哪堵牆能撐人，哪堵牆不能靠。教鹿聽禾怎麼在逃路上分毒草和活根。教龜玄策把每條命寫進冊子，別打完了連誰沒回來都不知道。”
白砧山盯著他，舊眼裡火光浮了又沉。
陸衡補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砸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神殿的舊陣眼。你是白虎。白虎不是用來掛牆上等死的。”
白砧山緩緩轉頭，看向白硯。
“你也這麼想？”
白硯沒立刻答。指尖按在袖口，布料下隱約滲出血絲。鹿聽禾把安息草往他身側遞近半寸，葉尖微顫。
白硯喉結滾了滾，額間金線沉在皮肉下，一點點穩住。他抬眼看向白砧山，眼底有種超越年齡的冷硬。
“我不想三年後，只剩我一個能站著。”
這句話落地，灰燼偏開臉，狼爪在骨矛柄上收得更緊。鷹照夜耳羽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龜玄策炭筆在冊頁邊緣劃出一道細痕，又慢慢補平。
白砧山閉了閉眼，舊爪指節一點點鬆開。
“切一片。”
蠍紅袖立刻上前，骨刀薄薄切下鯨膠一角。
藍金膠質貼上白砧山舌面的一瞬，地牢火盆“噗”地壓低。牆上殘陣紅紋驟亮，像活物一樣沿鎖孔往喉骨爬。白砧山背脊瞬間繃直，肩骨裡傳出細密的爆響，舊爛骨被一寸寸頂開，新的血色從灰骨底下泛了出來。
“穩住！”蠍紅袖骨針連點三處。鶴見霜溼布死死壓住鎖孔。鹿聽禾安息草氣息貼上喉骨。熊阿蠻雙掌撐牆報承點。龜玄策一筆一畫刻下“白砧山複訓總教”。
陸衡掌心按在密案冊邊緣，共火養城經強行壓住陣紋反噬。
“往自己的名字裡走，別往神殿鎖裡走！”
喉骨黑絲猛地繃緊。
啪。
斷開半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