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砧山仰頭吸進一口完整的氣,背後白虎虛影轟然撐開半丈!虎影雖未完全完化,但地牢火盆瞬間被壓成一線,溼牆上的水珠全被震得發顫。門邊的幼崽們胸口像捱了塊大石,硬生生逼退半步,隨後又一個個咬著牙,把腳釘回了原地。
白硯額間王紋沒有暴走,穩穩壓住火盆裡的偽神灰。
意識深處,賬本淡墨翻湧。陸衡只覺得心口那股鬱氣散了小半——舊骨續接、陣法破封,連帶著“全院皆兵”的訓練綱目也徹底解鎖。拿一塊臭石頭換個滿級總教頭,這波倒貼血賺。
他沒把獎勵掛著看,直接落地兌現。
成長點一部分兌換獸息穩固湯料,交鶴見霜和鹿聽禾給幼崽分批熬;一部分兌換訓練木樁、軟皮護腕、骨哨,交灰燼、鷹照夜、犬守歲明日試訓;剩下的一部分兌換粗鹽、藥布、止血草,全壓進傷病角和夜訓倉。
龜玄策另開《全院複訓冊》,第一頁寫四列:姓名、崗位、能跑否、能守否。鼠九倉接過副冊算糧耗,嘴裡小聲嘟囔。
“練兵吃得更多......但不練死得更快。”他尾巴尖焦慮地捲了卷,已經在盤算怎麼從牙縫裡摳糧了。
白砧山靠在鎖鏈下,胸膛起伏還重,卻抬起舊爪指向灰燼。
“明早先練你。狼爪擋門,不是把命釘門上。擋不住要會退,退不是逃,是把身後的人帶走。”
灰燼嘴角繃緊,骨矛往地上一頓。
“來!”
眾人剛要退出地牢,白砧山忽然抬頭,虎瞳裡殘餘的暗金血色未褪。他盯著地牢最深處那面舊牆,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,透著股說不出的忌憚。
“半獸人,你說神殿完化境以上不敢進來。我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了。”
陸衡腳步停住。
熊阿蠻掌心貼著牆根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牆底下......有東西在醒。”
白砧山舊爪指向牆根那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。
“這不是普通荒洞。這是舊共火城的外牆。那股壓制不是永遠的。”他喉骨間氣息粗重了一拍,“快燒完了。亮一次,少一次。”
陸衡指節慢慢收緊。
白砧山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瘋子。
“三年?未必有三年。”
地牢火盆裡最後一截柴火塌進灰堆,暗光縮成一線。白砧山虎瞳深處那點暗金還沒退乾淨,映著舊牆上那道黑線,像一根燒到盡頭的燈芯。
陸衡把那枚舊黃平安福按進衣襟,半個“龍”字隔著布料貼上心口皮肉。
“那就更不能等。”
白砧山問:“你要去哪?”
陸衡抬眼,火光在眼底壓成一線,鋒利得嚇人。
“找資源,快速突破。不然多幾個戰魂境圍殺我——到時搞不好連你之前的封印都輪不到我來破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