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口碑崩塌
與此同時，幸福人生旅行團的港澳七天遊，正在朋友圈和抖音上刷屏。
王淑芬發了一段在迪士尼看煙花表演的影片。
影片裡，灰姑娘城堡被燈光照亮，煙花在夜空中綻放，紅色的、金色的、綠色的光點像流星一樣從天空墜落。
王淑芬站在人群中，激動地拍著手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配文是“這輩子第一次來迪士尼，太夢幻了！謝謝幸福人生公司！”
李德福發了一組照片，九宮格，包括大三巴牌坊、威尼斯人酒店的人造天空、官也街的葡式蛋撻、以及他在澳門塔下的一張自拍。
配文是“澳門一日遊，吃得好、玩得好、住得好。感謝幸福人生公司，讓我們這些老頭子也能體驗一把年輕人的快樂。”
陳建國沒有發朋友圈，但他給女兒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閨女，我到了香港了。這邊太漂亮了，你以後一定要來玩。”
“爸，你玩得開心就好。那個公司對你們怎麼樣？”
“好得很！導遊小姑娘可好了，什麼都幫我們安排好了，什麼都不用操心。吃飯吃得也好，住的酒店也舒服。比健康人生強多了。”
“健康人生？”
“就是以前你爸買保健品的那家。他們也搞了一個旅遊團，去雲南的，聽說可慘了，天天吃泡麵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手機上都看到了，他們那個團的影片都上新聞了。唉，你說這些人，做生意怎麼能這麼做呢？糊弄老人，良心不痛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陳建國的女兒說了一句：“爸，以後你就買幸福人生那家的吧，別去買健康人生的了。”
“那還用你說，我早就換到幸福人生買了。這家公司的老闆，姓江，是個年輕人，人可好了，上次還專門給我打電話問候。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嘛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建國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心裡覺得很慶幸。
慶幸自己選了幸福人生。
......
七天後，兩個旅行團先後回到了南市。
健康人生旅行團的大巴停在客運站的時候，車門開啟的瞬間，車上下來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，疲憊、失望、憤怒。
有人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，有人在跟導遊吵架，有人蹲在地上打電話投訴，有人在拍影片。
張桂芝是最後一個下車的。
她今年六十八歲，退休前是小學老師，平時說話溫溫柔柔的，從來不會罵人。
但這幾天，她破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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