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青！”
蔡青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臉色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已經看到抖音上的影片了，也知道事情鬧大了。
他在走廊裡站了好幾分鐘，不敢進辦公室。
“老闆......”
“你自己看看！”周志濤把手機推過去，螢幕上的影片還在迴圈播放，那個白髮老太太端著泡麵盒子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。
蔡青拿起手機，看了幾秒，放下了。
“老闆，這事怪我，我沒做好調查......”
“你沒做好調查？”周志濤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你說什麼？你沒做好調查？你跟那個王德發不是老交情嗎？不是說他做這個專案五年沒出過事嗎？不是拍胸脯保證不強制購物嗎？”
蔡青低著頭，不敢說話了。
周志濤站起來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腳步聲，一下一下的，像錘子砸在蔡青的心口上。
“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我們嗎？”周志濤停下來，指著窗外，“他們說我們健康人生公司是騙子！說我們拿客戶的健康開玩笑！說我們收了客戶的錢，送他們去吃泡麵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這個事對我們公司的聲譽有多大影響？”
蔡青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老闆，我......我沒想到會這樣。王德發之前跟我合作過幾次，都沒有出過問題。這次可能是他們的導遊臨時換了人，也可能是......也可能是遊客太挑剔了......”
“挑剔？”周志濤冷笑了一聲，“客戶花了錢，連頓正經飯都吃不上，你說是客戶挑剔？蔡青，你到底有沒有良心？”
蔡青渾身一顫，不敢再說話了。
周志濤點上一支菸，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他嘴裡噴出來，像一面灰色的牆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把這個活動停了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發火更讓人害怕，“以後，不要再搞這種所謂的回饋活動了。”
蔡青連忙點頭：“是是是，我馬上停。”
“還有，”周志濤看著蔡青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你的年終獎沒了。”
蔡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出去。”周志濤冷冷道。
蔡青轉過身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他的腳步很沉，不像前幾天那樣輕快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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