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漲？
上次漲房租才過了不到三個月。
從一千二漲到一千三，漲了一百塊。
他當時沒說什麼，因為懶得跟老趙計較。這才多久，又要漲？
“漲多少？”江辰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漲到一千五。”老趙伸出三根手指，“漲兩百。”
江辰靠在沙發上，看著老趙。
“你上次說漲到一千三，說是附近的房子都漲價了。這才過了多久，又漲？附近的房子漲得這麼快嗎？”
老趙彈菸灰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自然。
“你這話就不對了。我這房子，地段好、交通方便、生活便利，在這個片區算是價效比最高的了。你出去打聽打聽，同樣的面積、同樣的位置，哪個不是一千五起步？我還是看在咱們關係好的份上，才給你拖到現在的。”
江辰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老趙那張臉，花白的頭髮，油亮的額頭，眯成一條縫的眼睛，嘴裡叼著煙，煙霧從嘴角漏出來，在臉前飄散。
他突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。
住了兩年多，他以為他跟老趙之間至少有一種房東與租客之間的默契。
你不漲太離譜，我不拖欠房租，大家相安無事。
但現在他明白了，在有些人眼裡，租客永遠不是人，只是一棵會移動的搖錢樹。
今天搖下來一百，明天再搖兩百，直到把樹搖禿為止。
“那算了，我不租了。”江辰淡定說道。
老趙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租了。”江辰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沒有任何猶豫。
老趙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他張了張嘴，煙差點從嘴角掉下來。
他趕緊把煙叼穩了，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“小江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這個月到期我就搬走。”
老趙的臉色從紅潤變成了青白。
他的眼珠子轉了兩圈，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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