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親自調研
武漢的天氣比南市來得更熱。
街道被太陽曬得發燙，柏油路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，踩上去鞋底都有些黏。
行道樹的葉子蔫嗒嗒地垂著，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。
胡凱的黑色凱迪拉克停在實驗小學對面的一棵梧桐樹下，車窗半開著，空調送風口吹出的冷氣與車外湧進來的熱浪在車門處交匯，形成一道模糊的溫差線。
胡凱坐在駕駛座上，戴著一副深色的墨鏡，目光穿過車窗，落在馬路對面那家“阿強文具”的店門上。
他在這裡停了將近半個小時，觀察了店裡進出的人流、門口的招牌和貨架的陳列方式、以及那個讓他最在意的東西，《天羅大陸》卡牌的展示架。
展示架放在收銀臺旁邊最顯眼的位置，透明亞克力材質，三層，每一層都整整齊齊地碼著《天羅大陸》的卡牌。
貨架頂部還立著一塊小型的LED燈牌，藍色的光在白天也清晰可見，上面滾動著一行字“《天羅大陸》第二彈熱賣中！稀有卡機率翻倍！”
而酷玩卡牌的《星海鏢師》卡牌展示架，被擠到了店門口角落的一個貨架上，緊挨著一堆打折的文具和過期的雜誌。
貨架上是灰，卡牌的包裝也有些舊了，一看就是很久沒人動過。
胡凱推開車門，走進文具店。
冷氣撲面而來，店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，讓人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氣。
收銀臺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正低頭看手機，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來。
“想買什麼，隨便看。”
胡凱沒有去翻別的商品，而是直接走到那個《天羅大陸》的展示架前，拿起一包卡牌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包裝的材質、印刷的質量、定價標籤都算不錯，挑不出什麼毛病。
“老闆，”他拿著卡牌走到收銀臺前，“這卡牌賣得好嗎？”
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胡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，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不便宜的表，說話的口音也不是武漢本地的。
文具店老闆在店裡做了十幾年生意，什麼樣的人都見過，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不是普通顧客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文具店老闆的語氣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我就是做這行的，路過看看。”胡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遞過去，“酷玩卡牌，胡凱。”
周老闆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稱和職位，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他記得這個名字，酷玩卡牌好像就是《星海鏢師》卡牌的製作公司。
“哦，是你啊。”文具店老闆把名片放在桌上，沒有收起來，“你們的卡牌，我賣過一批，賣得一般，後來就沒再進了。”
胡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但他沒有表露出來。
他的語氣依然平和，像在做市場調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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